陈清的声音从盘古号接收频道里传来，后半句被白光吞了一半。
“那天塞给我拒签单的人，就在南站等车。”
陈凡看着司机行李柜里那张旧票根，票面边角被磨出毛边，手写站名下面还有半个没盖全的章。
“票根编号。”
老周把镜头拉近，工具光标绕着票根边缘转了两圈。
“编号被水泡过，只剩后四位，零一七九。”
八戒立刻问。
“南站末班是哪辆车？”
七三九把维修面板翻到老通勤线路，工牌边缘亮起黄光。
“零号月台到南站的末班，归档车前身线路。”
七零一接着说。
“这张票根属于通勤车时期，不归第三庭直接管。”
判官在副座旁开口。
【南站为第三庭关联地点。】
陈凡把手从票根上移开。
“关联依据。”
【陈清签收失败当天，候选印零七七预投递经过南站。】
陈清那边沉默了片刻，接收频道里传来纸页被展开的声响。
“我那天不是去签收候选印。”
陈凡问。
“你去南站做什么？”
陈清说。
“找你。”
八戒在主控舱里停了手。
“找陈总？”
陈清的声音贴着电流传来。
“楼下那个人说，你可能会死在出租屋，让我去南站拿一张拒签单。”
“他说如果我不去，就没人能把你的名字从死亡确认里拽出来。”
沙悟净翻开记录本。
“记录，陈清前往南站目的为获取拒签单，非候选印签收。”
判官的黑袍轻轻翻动。
【目的不影响签收失败事实。】
陈凡说。
“签收失败要有签收窗口。”
老周立刻接话。
“查南站当天窗口记录。”
屏幕卡住。
【南站窗口记录，封存。】
八戒抬头。
“封存人不用猜了吧？”
屏幕迟迟吐出一行。
【第七席代办。】
七三九和七零一的工牌同时亮起。
【第七席连续代办关键材料，数量，八。】
【代办冻结程序，等待触发条件。】
陈凡看向副座。
“冻结还差什么？”
杨戈盯着观察者终端，手背旧纹路一暗一亮。
“需要一项代办造成现行限制的证据。”
“前面都是历史材料，现在守门人限制已经暂缓，差一个正在发生的代办动作。”
判官没有说话。
陈凡低头看票根。
“南站窗口记录封存，正在影响陈清离站权和陈凡路线选择。”
“这算不算现行限制？”
七三九迟疑。
“可能算，但系统会要求损害对象确认。”
陈清立刻说。
“我确认。”
“我现在不能安心离开，因为南站记录被封着。”
“我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被你们写没了。”
屏幕黄光转动。
【现行限制确认中。】
判官的声音从副座旁落下。
【南站旧记录涉及原初坐标安全，不得解封。】
陈凡问。
“原初坐标安全和陈清当天签收失败有什么关系？”
【守门人路线相关。】
陈清说。
“我拒绝开启守门人路线。”
“我只查窗口有没有让我签收。”
沙悟净接上。
“限定范围，南站当日拒签单交付窗口，候选印签收窗口，票根来源窗口。”
老周在控制台上敲出三条检索框。
“只查窗口，不查路线。”
“只看谁经手，不看坐标。”
八戒盯着屏幕。
“判官，这回你还拿坐标当被子盖？”
判官黑袍线动了一下。
【南站记录可调取，但需归档车前往南站核验。】
陈凡没有立刻答。
孙悟空在员工通道前笑了一声。
“这话听着就有坑。”
陈清问。
“非去南站不可吗？”
七零一翻出旧通勤规则。
“票根核验可以在原站点，也可以通过司机行李柜做远程验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