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手机屏幕上的字刚亮完，驾驶台前方的挡风玻璃就变成了出租屋的门。
门缝里透出电脑屏幕的光，键盘声一下一下传出来。
八戒的声音从主控舱挤进回传。
“陈总，死亡现场来了。”
老周的工具光标在玻璃边缘扫过。
“这不是刚才员工通道里的白色办公室。”
“它换了版本。”
陈凡看着门缝。
“版本号。”
判官在副座旁开口。
【原生死亡现场无需版本号。】
陈凡说。
“证据材料必须标注来源。”
沙悟净接上。
“记录，第三庭第二项证据未标注来源。”
判官的黑袍线绕过安全带，点在挡风玻璃上。
门开了。
出租屋里，另一个陈凡坐在电脑前，头垂在键盘上，咖啡杯倒在手边，手机屏幕黑着。
陈清抓着车门扶手，眼睛盯住那道背影。
“这不是我看到的。”
陈凡问。
“你看到的是什么？”
陈清声音卡了一下，手指在雨衣口袋里摸到拒签单边角。
“我在楼下听见键盘声。”
“他没趴着。”
“他还在敲。”
玻璃里的画面没有停。
判官开口。
【亲属未进入房间，证词不完整。】
陈凡看向车厢。
“旧陈凡，能听见吗？”
袖口手机亮起。
“能。”
陈凡说。
“你当时趴在键盘上了吗？”
手机沉默了几秒。
“没有。”
“我最后在打字。”
“手边咖啡没倒。”
八戒立刻喊。
“证人二号也说假。”
判官的声音贴着玻璃。
【残留工作状态不可作为本人证词。】
陈凡拿起公交卡，贴到挡风玻璃下方的证据栏。
“既然你说它不是本人，就不能拿它确认本人死亡。”
“既然你说它是本人残留，它就可以证明画面造假。”
玻璃里的出租屋卡了一下，咖啡杯倒回原位，又重新倒下。
老周笑了一声。
“它补画面了。”
沙悟净笔尖按得纸面发皱。
“记录，证据画面发生现场修改。”
判官沉默片刻。
【死亡现场由审判庭保全，允许修复。】
陈凡问。
“修复记录。”
玻璃上弹出一个小框，里面只有空白。
八戒冷笑。
“没记录还叫修复？”
七三九低声说。
“这类画面以前不会给人查。”
七零一看着那扇门。
“查了也会被拉进归档。”
孙悟空看向它们。
“现在不一样。”
七三九的空白工牌动了一下。
“嗯。”
陈凡对玻璃说。
“第三庭第二项证据，申请真实性核验。”
【核验需原始采集人到场。】
陈凡看向判官。
“采集人是谁？”
判官没有答。
屏幕底部浮出一行字。
【采集人，第七席代办。】
八戒一拍桌。
“又是你。”
沙悟净记录。
“第七席既是采集人，又是审判人，证据回避申请成立。”
判官的几何面具第六格亮起。
【废弃审判庭无替代判官。】
陈凡说。
“那就转维护核验。”
七三九和七零一同时抬头。
七三九说。
“我们只能核设备。”
陈凡指着玻璃。
“证据播放设备属于车载设备。”
七零一反应过来。
“画面若在播放端被改动，就归维修核验。”
老周立刻把设备编号甩过去。
“车载证据屏，编号在这。”
陈凡说。
“临时维修主管，核验证据屏是否存在实时改写。”
七三九和七零一把工牌贴上驾驶台两侧。
【维修核验开始。】
玻璃里的出租屋画面加速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