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机屏幕上的红字一跳一跳，隧道尽头的列车灯已经照到陈凡鞋尖。
主控舱里，八戒一把薅住七三九熄灭的工牌，差点把黑制服拽倒。
“你不是担保了吗，怎么说开除就开除？”
七三九的空白脸对着胸口工牌，指腹在工牌边缘摸了两下，只摸下一层黑灰。
“第七席有即时开除权。”
八戒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支。
“那他是不是还欠你工资？”
七三九抬头。
“什么？”
沙悟净已经翻开临时记录。
“若担保行为发生在开除前，担保效力应当完成结算。”
老周眼睛贴着屏幕，手指把那一秒的记录拖出来。
“时间戳在这儿。”
“七三九提交担保，比判官开除早零点六秒。”
八戒立刻转向员工通道。
“听见没，零点六秒也是上班时间。”
陈凡站在闸机前，把公交卡重新贴上去。
“零号月台，担保行为发生时，七三九仍具备员工身份。”
【员工票担保异常。】
陈凡没有收卡。
“异常原因是担保人被后续开除。”
“后续行为不得追溯否定已生效担保。”
闸机没有开，列车进站提示变得急促。
【逃票乘客请接受归档。】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横，站到员工通道外。
“师父，它装听不见。”
杨戈撑着操作台，灼伤纹路一点点亮。
“月台系统归判官临时接管。”
“正常申诉会被压回去。”
陈凡看着红屏。
“那就换个通道。”
八戒立刻举手。
“财务通道？”
陈凡说。
“欠薪通道。”
主控舱静了一拍。
七三九的空白工牌抬起。
“我没有薪资账户。”
八戒惊了。
“你白干？”
七三九说。
“废弃审判庭维修员以绩效存续。”
沙悟净笔尖停在纸上。
“也就是说，扣完绩效就等于开除。”
老周把七三九的记录往前翻。
“它不止被扣了这次。”
“前面还有很多扣分。”
八戒看得火气上来。
“这判官把维修员当耗材？”
七三九低着头。
“我们是废弃模块。”
“能保留工牌，已经算没被归档。”
陈凡看着闸机，声音传回主控舱。
“七三九，你愿意向盘古集团申请劳动争议援助吗？”
七三九抬头。
“我？”
陈凡说。
“你刚才违规拦我，投诉还没结束。”
“投诉处理期间，判官即时开除你，影响赔偿协商。”
“你可以申请保全原岗位状态。”
七三九的工牌黑了又亮。
“我申请了，你们会帮我？”
八戒立刻拍桌。
“帮。”
“但你得把月台规则交出来。”
沙悟净补了一句。
“这是证人保护，不是私下交易。”
孙悟空笑了一声。
“老沙这话听着就能上庭。”
陈凡对着闸机开口。
“盘古集团代表维修员七三九，申请劳动争议临时保全。”
“争议事项，第七席判官在赔偿协商期间即时开除担保人，试图否定已生效员工票。”
“保全请求，恢复七三九在担保发生时的员工状态，直至投诉处理完成。”
【外部集团无权代理审判庭员工。】
陈凡说。
“七三九本人申请。”
主控舱里，所有频道转向七三九。
七三九站了很久，黑制服袖口掉下一点旧纸屑。
八戒催他。
“你倒是说啊。”
七三九抬起熄灭的工牌。
“维修员七三九，申请劳动争议保全。”
“我要求第七席出示开除派工单。”
员工通道深处传出齿轮声。
闸机屏幕上的红字开始错行。
【劳动争议保全申请接入。】
【开除记录缺少派工单。】
【即时开除效力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