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一楼门前，楼道灯闪了两下，墙上那些写着陈凡的旧工牌开始互相碰撞。
主控舱里，八戒声音都绷紧了。
“陈总，先别翻工牌。”
“万一背面写着确认死亡怎么办？”
老周接话。
“别在门前翻。”
“门是坐标触发点，动作可能被判官截取。”
沙悟净翻着旁听缓存。
“唐总，先确认门后人员身份。”
孙悟空在外护层来回走了半步。
“师父，问她只有你们知道的事。”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指腹没有贴上发送键。
半晌，他打出一句。
“你欠我多少钱？”
主控舱里一片安静。
八戒愣了愣。
“这是什么亲情暗号？”
手机对面回得很快。
“你小学压岁钱三百二，被我拿去买复读机。”
“后来还你五百，你说利息太低。”
陈凡看着那行字，眼底的屏幕光晃了晃。
“你后来又拿了我的游戏点卡。”
对面停了片刻。
“那是借。”
八戒立刻点头。
“亲姐，鉴定完毕。”
沙悟净低头记录，又被杨戈按住纸页。
“这一段先封存。”
沙悟净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陈凡继续问。
“你为什么在楼下？”
门后传来轻轻的钥匙声，却没有开门。
手机亮起。
“末日那天，我赶去找你。”
“楼下门打不开，电梯一直在上上下下。”
“我在门外听见你屋里键盘声，就一直敲门。”
陈凡的手指停在手机边。
“你没有上楼？”
“上不去。”
“楼梯从四楼开始消失。”
“后来有人让我签字，说你已经没救了。”
陈凡抬眼看向门缝。
“你签了吗？”
门后的人很久才回。
“没有。”
“我把签字笔折了。”
八戒立刻拍桌。
“这姐能处。”
老周却盯着门缝。
“唐总，门后生命信号不完整。”
“她可能不是本人。”
杨戈说。
“也可能是幸存者信号残片。”
“判官删除三百七十一项信号时，可能没删干净。”
陈凡看着门。
“姐，门怎么开？”
手机回复。
“用你的旧工牌。”
“背面有我的名字。”
“别念出来。”
陈凡抬起手腕。
临时访客工牌黑得发沉，正面写着盘点申请负责人。
他翻过工牌。
背面不是空白。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被黑线反复盖住，只露出前半个字。
陈。
判官的声音从楼道尽头传来。
“不得读取亲属字段。”
楼梯上方，黑袍影子顺着扶手往下铺，旧工牌一块块熄灭。
陈凡把工牌背面贴在门锁上。
门锁没有反应。
手机震动。
“还差你的员工号。”
陈凡看着工牌正面的编号。
“盘古计划，临时受审单位，队列号七十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一。”
门后立刻回。
“不是这个。”
“是你原来公司的员工号。”
陈凡抬头看向楼上。
旧陈凡被困在三楼半，他也许知道。
但楼道已经被黑袍影子隔开。
八戒喊道。
“陈总，问旧你！”
陈凡拿起手机，给旧陈凡发消息。
“员工号。”
上方没有回音。
几秒后，旧陈凡的声音从楼道管道里传下来。
“工位电脑桌角。”
“我贴了便签。”
陈凡看向一楼墙边。
墙上小广告后面浮出一张便签，字迹被水泡过。
【员工号：ＣＦ零零七九】
八戒刚想念，被沙悟净按住嘴。
“别乱读。”
陈凡在工牌背面输入员工号。
门锁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