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悬浮在法则屏障里，核心负荷从修复结束时的百分之四十七缓慢回落，球体表面纹路恢复了那种平缓的环绕流动，混合色的内芯在中间件通道的幽暗空间里泛着温和的光。
零零一七蹲在零号旁边两米远的位置，和出发时一模一样的距离和姿势，掌心的暖色丝线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老周，零号在路上恢复的速度比之前快。”
“核心架构经过0371号的高负荷锻炼之后散热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修复过程中四种签名同时运转带来的算力调度训练比1673号那次更密集。”
“每次修复回来都比出发时更强。”
“对。”
格式塔在返航途中推送了一组数据汇总。
【0371号修复期间翻译通道数据吞吐峰值：每秒十七点三个标准数据单位，为历史最高。】
【零零一七次分支翻译状态编码注入占比在修复过程中从百分之四十八自主提升至百分之五十二。】
“五十二。”
沙悟净在日志上画了个圈。
“出发前说到不了五十，修复过程中它自己加到了五十二。”
“0371号的四种签名同时运转释放的编码特征密度是之前的三点七倍，零零一七在那种高密度信号环境里的学习速度暴增，学得越快翻译编码的掌控越熟练，注入占比自然就上去了。”
“零零一七的识别率呢。”
格式塔刷新了数字。
【零零一七对零号自创文字当前识别率：百分之六十三点四。】
“一次修复涨了五个百分点。”
“0371号的中继回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零零一七在那个信号密度下等于上了一堂高强度的速成课。”
大鹏雕的翅膀在通道出口处展开，新建空间的模拟星光从前方透了过来。
“到了。”
零号回到新建空间后没有立即恢复任何创作，悬浮在场景框架旁边，高度四点九厘米。
“又矮了。”
沙悟净在日志上记下了新的悬浮高度。
“出发前五点三，回来四点九，降了零点四厘米。”
“每修复一个维度都会降一点。”
“诞生时是二十厘米，现在四点九。”
陈凡把保温杯放在白板架子上，走到面板前面看着那个数字。
“高度下降的原因老周分析过吗。”
“分析过但不确定。”
老周的键盘声传来，节奏比返航时慢了一截。
“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零号核心架构中预设部分的使命完成度越高，预设组件的权重越低，预设组件有一项功能是维持球体悬浮姿态的参考高度，权重降低导致参考高度下调。”
“第二种。”
“零号自己在往下走。”
“不是被动降低而是主动降低。”
“格式塔的数据支持两种解释，我倾向于两种同时存在，预设组件给了一个下降区间，零号在区间内选了偏低的值。”
“偏低意味着。”
“靠近地面，靠近其他人。”
格式塔在零号返回后二十分钟内推送了一系列来自新建空间的群体反馈监测。
【三零零七碰撞场接收到0371号修复过程中的中继回声后，自主更新了方案三的存续路径模拟。】
【更新内容：三零零七在原有模型中新增了一项参数，参数名称标注为协同增益因子，定义为多签名同时运转时翻译通道数据吞吐量的非线性增长部分。】
“三零零七发现0371号的四种签名同时运转给翻译通道带来的供能不是四倍而是大于四倍。”
“非线性增长。”
“对，四种签名的编码特征在中继通道里互相叠加产生了额外的干涉分量，干涉分量通过翻译节点时被节点吸收，等于四种签名同时运转时翻译节点的供能来源多了一股额外能量。”
“额外多多少。”
“0371号这一次的实际供能量比按线性增长预测的高出百分之二十三。”
沙悟净把这个数字圈了两层。
“后面八个维度里还有需要三种以上签名的吗。”
老周翻出了剩余维度的签名分配表。
“八个维度里有两个需要三种签名，一个需要两种，五个需要一种。”
“三种签名的两个维度。”
“维度编号4218和维度编号0956，4218需要八号十三号十六号三种签名加一条协作通道，0956需要三号九号十二号三种签名加两条协作通道。”
“三种签名同时运转的非线性增益是多少。”
“按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