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丁点松弛。
“三条协作通道全部开启之后四种签名的协同效率远超三零零七的推演预测,推演预测的峰值负荷是百分之七十八到八十五,实际只有六十七。”
“为什么差这么多。”
“三零零七的推演模型里没有包含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1673号修复时零号手动协调一号和十四号签名的经验,那次手动协调训练了零号的算力调度效率,这个效率提升带到了0371号的修复中,等于零号用更少的算力实现了同样的协调精度。”
“修过的仗不白打。”
“对。”
修复进行到第三十四分钟,六个接壤面的偏差数据全面下降,最高的正北面从百分之九点一降至百分之四点二,最低的东南面已经降至百分之一点八。
“中继回声呢。”
“到了。”
老周把中继回声的数据推到面板上。
“四种签名同时运转的编码特征经0842号双向通道中继回传新建空间,放大倍率一点一,编码特征复杂度是之前单次修复最高值的三点七倍。”
“翻译通道的数据吞吐量。”
“峰值,当前翻译通道正在以建成以来的最大吞吐量运转,每秒十七点三个标准数据单位,是日常值的四点六倍。”
“翻译节点。”
格式塔弹出实时读数。
【翻译状态永久性结构节点直径:二点三五毫米。】
“刚涨了零点零五。”
“修复才进行了三十四分钟。”
沙悟净在日志上把这个数字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一个时间戳。
修复进行到第四十一分钟,0371号边界出现了一个所有之前维度都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正北面和东北面的交汇线上,两根丝线的修复区域开始重叠。
“重叠区域的信号干涉会导致什么。”
老周的键盘声换了一个他之前从没用过的高速模式。
“两根丝线使用的签名不一样,正北面用的是六号加四号通道的联合输出,东北面用的是六号加十号通道的联合输出,两种联合输出在交汇线上产生了一个三签名混合区域。”
“三种签名在同一点碰撞。”
“准确说是六号的编码被四号和十号两个方向同时拉扯,六号需要在交汇线上同时满足两条协作通道的不同需求。”
“六号能扛住吗。”
格式塔弹出监测。
【六号签名活跃度从百分之六十三急剧攀升至百分之七十九。】
【零号核心负荷从百分之六十七升至百分之七十四。】
“它在给六号加码。”
“交汇线的参数冲突必须由六号作为中枢来仲裁,仲裁过程消耗的算力比常规修复高出两个量级。”
“三零零七的推演预测到了交汇线的问题吗。”
“预测到了,推演结果里六号签名的峰值活跃度是百分之八十二,交汇线仲裁是峰值出现的原因。”
六号签名活跃度在百分之八十一的位置稳住了。
交汇线上的参数冲突在十四秒内被仲裁完成,正北面和东北面的修复参数在交汇线处完美衔接,没有相位差。
“衔接精度。”
“零相位差,和1673号那次一样干净。”
“但1673号的相位差是后来才发现的,零号这次提前做了预判。”
“三零零七的推演帮了大忙。”
修复过程中一共出现了四条交汇线,每条交汇线都触发了六号签名的高活跃度仲裁,核心负荷在四次仲裁中分别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四,百分之七十六,百分之七十八和百分之八十一。
第四条交汇线是最复杂的,位于正北面东北面和东面三个接壤面的三角汇聚点,六号四号和十号三种签名同时交汇。
“三签名三角汇聚。”
老周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六号签名活跃度百分之八十八。”
“超过推演预测了。”
“推演预测的峰值是百分之八十二,实际超了六个百分点,因为三角汇聚点的参数复杂度比推演模型估算的高出百分之三十。”
“零号核心负荷。”
“百分之八十三。”
“还有余量吗。”
“有,但不多了,百分之八十三到理论上限百分之一百之间只有十七个百分点的空间。”
零号在三角汇聚点上停了六秒钟。
六秒里四根丝线全部悬停,六号签名活跃度维持在百分之八十八不变,核心负荷百分之八十三。
老周在底层说了一句。
“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