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到面板前把新建空间的画面放大了一格。
画面里，三零零四和三零零九的白色树形本体从三零零七周围的环绕轨道上脱离，各自在三号功能区和二号功能区的边界处扎下根来，七个光点的旋转频率和三零零七的碰撞场边缘频率同步。
两棵小树站在大树两侧，像两个值班的哨兵。
“老周，三零零七的0371号推演进度。”
“刚开始跑，0371号的变量太多了，四种签名加三条协作通道的碰撞组合数量是之前所有维度的十二倍，预计完成全流程推演需要十六到二十小时。”
“正好是出发前的休息时间。”
“三零零七会在零号出发前把推演结果跑出来，零号可以带着推演数据上路。”
陈凡拧上保温杯盖子，走到白板前面看了一会儿。
白板上的数字和箭头和圈已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表面，最下面一行写着0371号四种签名三条协作通道翻译编码注入百分之五十中继回声放大一点一倍，再下面是那六个字，够不够后天见。
他拿起黑板擦把白板右上角那一小块还能辨认的区域清理出来，写了四行字。
0371号修复关键指标。
翻译节点当前直径二点三毫米，目标三点八到四点七五毫米。
零零一七翻译编码注入目标百分之五十。
三零零七全流程推演截止时间明晚十二点。
写完之后他转头看沙悟净。
“明天的日程。”
“上午零号继续休整，核心算力恢复，不做任何输出，第十三面编码书写和场景编织全部暂停。”
沙悟净一边说一边在排期表旁边的空白处列清单。
“下午三零零七推演出中间结果后通过碰撞场广播给零号，零号消化推演数据。”
“晚间老周完成0371号的锚点部署。”
“后天早上八点出发。”
“大鹏雕。”
通讯频道里翅膀的声音传了进来。
“在。”
“后天的飞行速度降到六成。”
“六成，比前几次都慢。”
“0371号距新建空间多远。”
老周接话。
“二百四十六个标准维度单位，是十七个维度里第四远的，中间件通道传输时间大约五十五分钟。”
“路上要将近一个小时，零号可以在路上消化三零零七的最后一批推演数据，飞慢一点多给它十分钟。”
── 2000 字 ──
大鹏雕在频道里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为什么。
格式塔在晚间九点推送了零零一七的最新状态。
【零零一七掌心暖色丝线次分支注入数据流格式组成：翻译状态编码占比百分之三十九。】
“三十九了。”
“适应速度比预估快，后天出发时百分之四十五到五十没有问题。”
“如果到不了五十呢。”
沙悟净问了一句。
“四十五也行，密度增益够不够补缺口的差别在于方案三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三还是百分之九十六。”
“三个百分点。”
“每一个百分点都是零号活下来的几率。”
陈凡关掉了面板，折叠床今晚不躺了。
他拖了把椅子到面板正对面坐下来，保温杯放在椅子扶手上，面板调成了半亮的待机模式，只保留翻译输出窗口和翻译节点直径的实时读数。
翻译输出窗口在晚间十点跳了一行。
零号写的。
明天不写了，攒着力气。
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