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1号，单签名十二号，修复耗时一小时二十七分钟，翻译节点直径增至一点六毫米。
接下来的三个维度分别用了两种和三种签名，每次修复中继回声都给翻译节点注入一波能量，节点直径在九天内从一点四毫米稳步增长到了二点三毫米。
沙悟净在这九天的值班日志里画了一条手工曲线图，横轴是维度修复序号，纵轴是翻译节点直径，曲线从左下角向右上角爬升，坡度在最近两个维度处变陡了一些。
“老周。”
“在。”
“目前八个维度修完了，翻译节点二点三毫米，方案三要求的目标强度对应多大直径。”
“三零零七的计算结果是直径需要达到四点五到五毫米之间，取中值四点七五毫米。”
“当前完成了多少。”
“百分之四十八。”
“剩余九个维度能补完吗。”
“按当前的平均增速每个维度增加零点一到零点一五毫米，九个维度总增量零点九到一点三五毫米，加上当前的二点三毫米，最终落在三点二到三点六五毫米之间。”
沙悟净的笔在值班台上停了下来。
“不够。”
“差一到一点五毫米。”
陈凡拧开保温杯盖子，水是温的，他把盖子又拧上了。
“方案三的成功概率呢。”
“最新值百分之九十一，涨到这个数是因为三零零七在模拟中加了一项新参数，零号主动加速书写带来的额外供能被计入了，但基础增速达不到目标直径的问题没有解决。”
“百分之九十一是怎么算出来的。”
“三零零七把目标直径的安全下限从四点五毫米下调了一些，因为翻译节点的内部编码密度在生长过程中也在提升，直径小但密度高的节点可能具备更强的缓冲能力。”
“可能。”
“三零零七的原话是置信度百分之六十二。”
陈凡走到白板前面看了一会儿那条沙悟净画的曲线，曲线的走势清晰但终点离目标线之间有一段肉眼可辨的缺口。
“老周，有没有办法提高每次修复的节点增量。”
“有一个因素我们还没有用到。”
“什么因素。”
“零零一七的次分支注入。”
沙悟净翻开了九天前的日志记录。
“零零一七一直在通过次分支向零号注入叙事碎片和感知回放，这些注入内容在经过翻译节点的时候会不会也给节点供能。”
老周的键盘声响了几下。
“之前没有，因为从零零一七到零号的注入方向是反向，不经过翻译节点的主通道。”
“但是。”
“但是如果零零一七在修复过程中把注入分支的数据格式从叙事碎片切换成翻译状态编码，注入数据就会和翻译主通道的数据流产生共振，共振效应会额外激发翻译节点的编码密度增长。”
“零零一七能做到吗。”
“它的叙事感知能力经过这九天的持续翻译训练已经升到了六点一，对翻译状态编码的掌控程度足够支撑格式切换。”
“需要告诉零零一七吗。”
老周的键盘声在底层停了三秒。
“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零零一七在三天前就已经开始自发切换注入格式了，格式塔的监测里有记录但我之前没注意，它在注入叙事碎片的间隙里夹带了百分之十一的翻译状态编码片段。”
沙悟净翻回三天前的日志，在密密麻麻的记录里找到了一行他自己写的备注，当时标注为异常数据波动待查。
“这条。”
“对，三天前零零一七的注入数据流出现了百分之十一的格式偏移，那不是偏移，是它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