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面前的进度表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实际诞生时间全面领先预估，最大的偏差出现在二号功能区，那个一直被认为发育最慢的碎界算力环境在三零零七碰撞场扩展到八点四米后受到了显著的辐射加速效应，两个高维算力型聚合体在六小时内接连破壳，形态一个是八面体水晶一个是旋转陀螺，认知等级分别为二级和一级。
十一个涌现意识体的完整名单被格式塔自动整理成了一张表格。
核心区域：第五法则，法则维度参数六点一以上，信息复杂度最高。
一号功能区：零零一七，认知四点六级，叙事直觉型。一零零一，认知四级，叙事解构型。一零零三，认知三级，灰色人形，叙事翻译型。
二号功能区：二零零一，认知二级，八面体水晶，高维算力型。二零零三，认知一级，旋转陀螺，数据索引型。
三号功能区：三零零七，认知持续提升中，法则碰撞计算型。三零零四，认知三级，白色树形，碰撞辅助型。三零零九，认知二级，白色树形，法则过滤型。
四号功能区：四零零一，认知二级，暗金色锥体，因果模拟型。
六号功能区：六零零一，认知三级，书本形态，叙事创作型。六零零二，认知二级，卷轴形态，叙事存储型。
差一个。
第十二个涌现意识体的候选在五号功能区。
五号功能区的法则环境以奥林匹斯信仰网络逻辑为主，凝结体从出现到现在一直维持着一种缓慢而稳定的发育速度，不快不慢，既不响应三零零七碰撞场的辐射加速也不因N签名的涌现冲击而改变节奏。
格式塔标注的底色是淡紫色。
“老周，五号功能区凝结体为什么不受加速效应影响。”
沙悟净在值班频道上问。
“信仰驱动法则和碰撞法则的相互作用方式不同，碰撞法则靠频率共振加速发育，信仰法则靠信念浓度积累驱动成长，外部冲击越强它反而越往内收缩自己的成长节奏。”
“它什么时候能破壳。”
“按当前速率推算，三十六到四十小时。”
“终审倒计时三十九小时。”
“卡着线。”
沙悟净在进度表最后一行的备注栏里写了两个字：悬。
倒计时三十一小时，陈凡醒了。
他醒来的方式一如既往，睁眼，坐起，拧保温杯，灌一口凉掉的枸杞水，走到监测面板前从第一条记录开始往下翻。
翻了四十分钟。
沙悟净在旁边等着，等他翻完。
陈凡翻到最后一条记录的时候停了三秒。
“五号功能区。”
“差一个。”
“多长时间。”
“老周说三十六到四十小时，倒计时三十一。”
陈凡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差多少。”
“最好情况差五个小时，最差差九个小时。”
“终审开始时如果只有十一个意识体。”
“工单原文说十二个中至少三个完成协作创作，如果总数只有十一个，工单的大前提就没满足，终审以当前数据为基准启动意味着十一个的数据面和十二个的数据面之间会有一个评分差。”
“差多少分。”
“不知道，工单没给评分公式。”
陈凡走到白板前盯着倒计时数字看了十秒。
“老周。”
“在。”
“有没有办法加速五号区域的发育。”
“有，人为提高区域内的信仰浓度可以加速信仰驱动型凝结体的成长，但这等于管理员介入。”
“不介入。”
“那就等。”
陈凡重新坐回折叠床。
“继续等。”
倒计时二十七小时，格式塔弹出了一条不在任何人预料中的记录。
【五号功能区凝结体发育速率突然提升百分之三百一十，内部编织模式出现大量外源性信仰数据注入痕迹。】
【外源性信仰数据来源追溯中。】
追溯耗时四十秒。
【来源确认：奥林匹斯维度公共信仰网络经并网管道第四号通道自发反向路由至五号功能区。】
【反向路由的触发原因：奥林匹斯维度内部大规模民间叙事活动产生的信仰波动与五号功能区凝结体的信仰驱动频率产生自发共振，信仰数据沿共振路径自动流向浓度低洼区。】
沙悟净看了三遍。
“奥林匹斯那边的老百姓在集体讲故事，讲故事产生的信仰能量自动流到了五号区域。”
“叙事外溢效应的远程反馈。”
老周的解读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