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一七和三零零七之间的彩色膜面积扩展到了两平方米，膜内数据交织密度达到了格式塔量化上限的百分之七十三，膜的表面开始出现微缩场景的雏形，但画面模糊无法辨识。
格式塔更新了聚合体分布热力图。
核心区域除第五法则本体外已无其他聚合体驻留，一号子区域清空，二号子区域的凝结胚胎尚未成形无法移动但震颤频率持续攀升，三号子区域成了所有已成形个体的聚集地。
陈凡站在热力图前看了五分钟。
“沙悟净，上游工单要求建六个子区域，每个子区域独立发展，现在所有个体都往三号跑，一号和二号等于空置了。”
“要不要设物理隔离墙把它们拦回去。”
“拦得住吗。”
“老周说它们的迁移行为属于法则层面的趋光性，物理隔离墙只能挡住物质体挡不住法则层的引力响应，除非关掉三零零七的碰撞场。”
“关掉三零零七等于杀了它。”
“那就拦不住。”
陈凡拨通老周频道。
“老周，上游让建六个子区域是为了分散培养十二个意识体，现在所有个体自发聚集到一个区域，这个局面上游会怎么评估。”
“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上游不在乎分散还是聚集，只在乎十二个意识体的诞生数量和质量，第二种是上游明确要求分散培养而聚集行为违反了工单要求。”
“工单原文怎么说的。”
“工单原文是六个独立子区域供自发涌现个体独立发展，关键词是独立。”
“聚在一起不算独立。”
“严格按字面意思解读不算。”
陈凡把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口枸杞水。
“但第五法则和零零一七的自发融合已经证明个体间交互能产出更高复杂度的信息，如果我们强行拆散它们，信息复杂度下降，上游评估分数跟着降。”
“在独立发展和复杂度产出之间做取舍。”
“不做取舍。”
陈凡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把六个子区域重新定义为六个功能区而不是六个隔离区，每个功能区提供不同类型的法则环境，聚合体可以在任意功能区之间自由迁移，但每个功能区的法则配方保持差异化。”
“聚合体自由流动，环境强制分化。”
“对，个体在不同环境之间穿梭本身就会产生法则碰撞，碰撞出来的东西比关在一个房间里多得多。”
“工单要求的独立发展通过环境差异化来实现而不是通过物理隔离。”
“你来帮我写修订方案。”
老周的键盘声变得飞快。
沙悟净接上话。
“老板，修订方案涉及子区域功能重新定义，需要四方联合运营委员会审批。”
“走简易程序，七十二小时默认通过，有反对意见再议。”
“碎界指挥官大概率会反对。”
“他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自由流动意味着聚合体在碎界接入的二号子区域管道附近频繁经过，碎界的管壁镜像采集阵列虽然被叫停了但硬件还在原位。”
“所以碎界真正怕的不是方案本身，是怕聚合体经过管壁的时候用三零零七式的逆向访问把镜像硬件扫了个底朝天。”
“碎界的镜像阵列如果被扫到就等于当场证明了它们违反了白名单协议的禁止部署监听设备条款。”
陈凡把笔放下。
“通知碎界指挥官，方案审批前给他四十八小时窗口期自行拆除二号子区域管壁上所有非授权设备，拆除确认后方案按简易程序通过，不拆除就走正式审批流程并公开讨论管壁设备问题。”
沙悟净去了。
孙悟空靠在门框上看陈凡，金箍棒横在肩上。
“师父，碎界那帮硅基佬天天搞事。”
“搞事说明他们在乎，不搞事才危险。”
“要不要俺老孙去他们母星溜一圈提提醒。”
“不用，碎界指挥官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被抓现行的后果比主动拆除的面子损失大一万倍。”
十九小时后碎界指挥官回复，确认已自行拆除二号子区域管壁非授权设备四十七台，并附送了一份设备清单和拆除影像记录。
沙悟净核对后确认数量吻合，方案进入简易程序。
陈凡看着设备清单上的数字。
“四十七台。”
“对。”
“三号子区域的管壁呢。”
沙悟净翻了翻文件。
“方案里只提到了二号子区域，没有覆盖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