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身体纹丝不动地挡在陈凡身前。
“老东西，嗓门大有什么用，在俺老孙面前撒野你得先问问这根棍子答不答应。”
克洛诺斯血色的双眼盯着孙悟空，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有意思，一只猴子竟然能在我的领域里站稳脚跟，看来外面的世界确实变了不少。”
他再次用力扯动锁链，第二根金色锁链上的裂纹迅速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陈凡按住盘古公章的引爆按钮没有松手，他用另一只手指着全息面板上的数据。
“克洛诺斯先生，我刚才说的财务漏洞你好像没听进去，那我换个你听得懂的方式再讲一遍。”
陈凡在全息面板上调出一份极其古老的契约影像。
契约上的文字是比奥林匹斯文明还要古老的原始创世语。
格式塔将翻译后的关键条款逐行高亮标注。
“你借给宙斯那帮逆子的启动资金，用的是初代泰坦的原始混沌力，对吧。”
陈凡一条条读着条款。
“但你们当年签这份借款协议的时候根本没有约定还款方式和期限，甚至连利率计算标准都没有写进去，这在任何一个维度的商法体系里都属于重大瑕疵合同。”
克洛诺斯停止了挣扎，用充满威压的目光审视着这个胆敢在他面前念叨合同法的人类。
“我不需要合同来追讨我的财富，当年宙斯用卑鄙的手段囚禁我的那一刻，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强者夺取弱者的一切，这是天地间唯一的法则。”
“那你就更没有立场来找我讨债了。”
陈凡将全息面板翻到下一页。
“因为按照你信奉的丛林法则，谁赢了谁就是规则，你被关了几万年，这说明你是输家，输家有什么资格来跟赢家谈条件。”
克洛诺斯的面色扭曲了一瞬。
陈凡趁热打铁。
“但我不是宙斯那种靠偷鸡摸狗上位的家族败类，我是个正经的商人，正经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
陈凡收起全息面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崭新的合同。
“你在这地底关了几万年，满肚子怨气和杀意，这些负面情绪在我们盘古计划的业务体系里有个专业名词叫做高纯度的业力原材料。”
猪八戒在后面小声嘟囔。
“又来了又来了，老板又要给人画饼了。”
沙悟净在旁边狠狠掐了他一把示意他闭嘴。
陈凡把合同展开，全息字体放大到克洛诺斯能够看清的尺寸。
“这份合同的核心条款是这样的，我不还你钱，你也别想着报仇，你以雇佣兵的身份加入盘古计划的作战序列。”
陈凡竖起一根手指。
“作为交换，我解开你身上的锁链，恢复你的行动自由，你按月领取高维能量薪资，参与我们后续的跨界并购战争，每一战的缴获你拿百分之五的分红。”
克洛诺斯沉默了。
他那如同恒星般的血色眼瞳在陈凡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这笔交易的含金量。
“你以为区区几个百分点的分红就能收买我这个创世之初的泰坦王，你的格局也太小了。”
“百分之五只是基础工资，我给你谈的是期权。”
陈凡将合同翻到附加条款页。
“盘古计划即将进入多维度扩张阶段，未来每并购一个新的世界体系，你作为战略级武力股东，将自动获得该世界总资产千分之二的永久收益权，上不封顶。”
克洛诺斯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那颗在黑暗中沉睡了几万年的远古心脏因为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而加速跳动。
“千分之二，你觉得这个数字配得上我的力量。”
克洛诺斯虽然语气强硬，但已经从质疑对方的资格变成了讨价还价。
陈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千分之五，这是我的底线，再高我就不如把你继续关在这里当储备资产来得划算。”
大鹏雕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陈总的嘴比他那公文包还值钱，三言两语就把一尊远古巨神忽悠成了打工仔。”
克洛诺斯闭上了眼睛。
地下溶洞中安静了数十秒，只有黑色毒水流淌的声音和岩浆沸腾的低鸣。
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那里面的杀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深沉的算计。
“我要亲眼看到合同上的盘古印记和跨维法律效力认证，如果你敢在条款里动手脚，我会连你带你的战舰一起吃掉。”
“爽快。”
陈凡将合同送到克洛诺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