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灰袍顾问的影子前，双手交叠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极其正式的谈判姿态。

    外面的雷鸣与梵唱依然震耳欲聋，但陈凡的语调却平稳得像是在宽敞的会议室里谈论明年的采购预算。

    “不空顾问，我现在面临一个严重的后勤保障问题。”

    陈凡开门见山地抛出了需求。

    “我的海外子公司遭到了不可抗力的毁灭性打击，我需要立刻进行一次跨界传送。”

    灰袍的影子在地面上微微晃动了一下，慢慢举起一块牌子。

    猪八戒在一旁尽职尽责地念出上面的内容。

    “空间节点已被灵山总部锁定，常规传送通道无法建立，强行突破需要支付不可估量的能量成本。”

    陈凡看着那块牌子，嘴角扬起一个充满算计的弧度。

    “这正是我们要谈的重点。”

    陈凡拿出了当初与灰袍顾问签订的那份对赌协议，将其展现在对方面前。

    “根据协议第三条，你入职我们团队的前提，是我帮助你完成地府坏账的剥离与清算。”

    陈凡伸出食指，重重地点在协议的违约条款上。

    “但如果我的核心资产在童话世界被清空，整个盘古计划就会彻底破产，你的对赌协议也将变成一张废纸。”

    灰袍顾问放下了牌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很清楚陈凡说的是事实，两人现在是被绑在同一条利益链条上的蚂蚱。

    影子再次举起一块牌子，这次的字迹显得有些潦草。

    “你需要多少能量来打穿灵山的封锁线。”

    陈凡在心里快速核算了一下格式塔给出的能量转化率模型。

    “我需要提取你当初封存在地府枉死城里的那批因果坏账。”

    陈凡给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提议。

    “那些被错判的亿万魂魄所蕴含的庞大怨气与不甘，足以作为杠杆，瞬间撬动并撕裂这里被锁死的空间法则。”

    猪八戒听到这句话，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板，你疯了啊，那可是地府的根基，你把那些坏账抽出来，阎王爷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阎罗王现在没空管我，他正忙着应付天庭和灵山的双重问责。”

    陈凡连看都没看猪八戒一眼，目光死死锁定灰袍。

    “而且这不叫抽地府的根基，这叫提前预支我们的项目尾款，属于合理的差旅费报销范畴。”

    灰袍顾问的影子剧烈地扭动起来，显然陈凡的这个要求超出了他的预判。

    提取坏账需要极其复杂的仪式和漫长的时间，在眼前这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强行提取极有可能导致力量失控。

    影子举起最后一块牌子，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有风险。”

    “在这个项目组里，没有风险的业务我都交给外包团队去做了。”

    陈凡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灰袍的顾虑。

    “你要救赎你的那些可怜魂魄，我要保全我的海外资产，我们现在必须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赌桌。”

    陈凡伸出手，直接探入了灰袍那虚无的影子之中。

    “把授权给我，我用我体内的兼容能量作为导体，强行把那些坏账吸纳过来搭建传送门。”

    灰袍顾问感受到了陈凡那孤注一掷的决绝。

    影子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握住了陈凡的手腕。

    一股冰冷刺骨、充满绝望与死寂的灰色能量，顺着灰袍的手臂疯狂涌入陈凡的体内。

    陈凡的身体剧烈地震颤起来，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经文。

    这全都是那些枉死魂魄在岁月长河中积攒的冤屈与怨念。

    剧烈的痛楚撕扯着陈凡的灵魂，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格式塔，锁定童话世界的坐标。”

    陈凡将汇聚在体内的庞大怨气引导向因果编译器的一个备用输出端口。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坏账能量与编译器的兼容能量发生剧烈的碰撞。

    空间壁垒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道漆黑如墨、边缘燃烧着幽蓝色冰炎的跨界传送门，在陈凡面前被强行撕裂开来。

    传送门内传出狂暴的空间乱流和童话世界那即将崩溃的法则哀鸣。

    “这笔差旅费我先垫付了。”

    陈凡理了理衣领，将灰烬钥匙握在手心。

    他大步迈向那扇通往未知战场的漆黑大门。

    “这里交给你们，在我的全服通告发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准后退半步。”

    话音未落，陈凡的身影便彻底没入了传送门中，留下一地因空间撕裂而残留的能量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