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光芒最盛的源头处,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皱的西装下摆。
他看着前方那个由无数齿轮交错咬合而成的庞大机械,确认这台沉睡了四万七千年的设备已经进入了满负荷运转状态。
格式塔那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身躯在白光中显得越发清晰。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快速拉拽出几张半透明的统计图表。
“老板,兼容程序的底层逻辑已经完成自洽验证,当前输出功率达到预定峰值的百分之九十。”
格式塔的汇报声在密室中回荡,她随即调出一份呈现赤红色的监控日志。
“但我们对三界底层数据的强行读取与修改,触发了灵山总服务器的最高级别安保协议。”
陈凡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他伸手拂去飘落到肩膀上的一点光斑。
“任何一家体量庞大的垄断企业,都不会允许外部编外人员触碰他们的核心财务报表,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猪八戒用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试图缓解星斗神瞳超负荷运转带来的酸涩感。
他眯着那双倒三角眼,透过厚重的岩层向上方望去。
“老板,咱们头顶上现在可是热闹得很,俺老猪看到至少有三百多条因果线正在朝比丘国上空汇聚。”
猪八戒揉着眼角金色的血丝,声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紧张。
“那些因果线的源头全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权限狗,他们连隐身法阵都没开,这是摆明了要过来强拆咱们的办公场地。”
陈凡转头看向孙悟空。
“悟空,以你的安保经验来评估,我们头顶上现在汇聚的算是什么级别的火力。”
孙悟空将金箍棒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周围的青石地砖纷纷碎裂。
“这帮秃驴连掩饰都不打算掩饰了,俺老孙闻到了十八罗汉那个阵法的恶心味道,还有雷部那群打工仔的雷罚气息。”
孙悟空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眼中战意高昂。
“这阵仗比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时还要齐整,他们是把所有能打的执行部门都派出来了。”
沙悟净此时已经打开了那个封皮发黄的笔记本,手里捏着一支炭笔快速记录着。
“师父,如果是全编制下界,这严重违反了天条第六款和灵山项目管理条例第三条。”
沙悟净一边写一边向陈凡进行合规性风险提示。
“他们没有向项目组下达正式的审计通知函,也没有出具任何书面清算指令,这种行为在流程上属于单方面撕毁合同引发的暴力催收。”
陈凡对沙悟净的业务熟练度表示赞赏,他点了点头。
“悟净记录得很准确,把这条重点标红,留作我们日后向灵山董事会索赔的法务依据。”
就在此时,陈凡口袋里的那块玉碟突然发出滚烫的温度。
那是阿难作为灵山内部特邀审计观察员留下的单线通讯设备。
陈凡拿出玉碟,将其放置在编译器散发的白光中。
阿难虚弱且焦急的声音立刻从玉碟中传了出来。
“陈凡,你到底启动了什么东西,灵山的功德核算系统就在刚才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面积宕机。”
阿难那边的背景音充满了嘈杂的钟声与梵唱,听起来整个大雷音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弥勒佛越过了如来佛祖的审批流程,直接动用最高权限拉响了全服通告,他给你们取经项目组定性为一级数据污染源。”
阿难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显然是在强行切入通讯频道时受了内伤。
“他已经签发了强制清算令,要求执行部门立刻对你们进行物理层面的格式化抹杀,你们彻底被当成废弃资产了。”
陈凡对着玉碟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商业化微笑。
“阿难尊者,我希望你明确一点,我们不是废弃资产,我们只是在执行系统升级时的必要压力测试。”
陈凡指着身后轰鸣的因果编译器,语气平稳且笃定。
“弥勒佛的这种过激反应,恰恰证明我们的研发方向打中了他们固化利益链条的痛点。”
陈凡停顿了半秒,给出他的反向诉求。
“你作为我们项目的独立董事,我需要你在灵山内部帮我稳住局势,至少延缓他们总部的后续增援。”
阿难在玉碟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把天捅破了,还指望我帮你搞办公室政治,弥勒佛现在连如来的法旨都不听了,他就是要抢在你完成兼容补丁之前把你这台机器砸碎。”
阿难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
“天罗地网已经封死了比丘国的所有空间节点,你们连递交辞呈的机会都没有了。”
玉碟的光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