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凡一行人抵达比丘国境内时,一股令人不安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这不是妖气,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病态的、令人压抑的沉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带着药草甜腻和隐约血腥的味道,宛如被煮沸的陈年药汤,粘稠而浑浊。
城中街道空荡,偶尔有行人经过,皆面黄肌瘦,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孩童的哭声此起彼伏,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变得微弱而嘶哑。
在城西的广场上,他们看到了一排排巨大的鹅笼,每个鹅笼里都关押着七八个孩童,他们双眼无神,面色惨白,正被身穿灰袍的卫兵驱赶着,缓慢地走向城中的高塔。
“这些孩童……”
沙悟净握紧了手中的降妖宝杖,心中升腾起一股难言的怒意。
“师父,这里不对劲。俺老孙闻到了活人精气被抽离的味道。”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早已全力运转,他看透了那药香之下掩盖的残酷真相。
灰袍顾问的影子在陈凡脚下清晰浮现,他举起了一块牌子。
猪八戒凑近辨认,念道:
“管理员档案:比丘国,国师白鹿精。弥勒佛座下弟子,因小雷音寺计划失败,被紧急派驻此地,执行B方案。”
“他正在利用这些孩童的纯净心神,模仿世界种子的雏形,试图构建一个伪编译器,强行捕获并融合金蝉子体内溢出的融合能量。”
“这是一种基于佛门理论的反向工程,试图复制‘门’的开启方式,却忽略了混沌算法的关键变量。”
“本质上,是一种对第二世遗产的拙劣模仿和窃取。”
陈凡听完,脸色沉静。
弥勒佛果然留了后手,且如此迅速。
他不仅想开启“门”,更想掌控开启“门”的过程和结果。
“他想要什么?”
陈凡问。
灰袍的牌子再次翻动:
“他希望在陈凡的兼容补丁完成之前,抢先通过伪编译器,截取融合能量,将陈凡的融合成果转化为自己的‘功德’,从而绕过如来的制衡,提前完成对‘门’的掌控。”
“他看中的不是世界完整,而是个人权力。”
“好一个弥勒佛!”
孙悟空怒火冲天。
“俺老孙这就打进去,砸了那伪编译器,救了那些孩子!”
“不能急。”
陈凡抬手制止了他。
“白鹿精的伪编译器,虽然是拙劣模仿,但它依然能够短暂地承载并扭曲一部分融合能量。如果我们强行破坏,那股驳杂的能量一旦外泄,可能会对孩子们的心神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看向格式塔。
格式塔的数据流眼球在白鹿精布置的阵法图上高速扫描,并与灰袍顾问提供的第二世技术信息进行比对。
“陈总监,根据我的分析,白鹿精的伪编译器虽然粗糙,但其底层逻辑与第二世的‘兼容补丁’确实存在一定的耦合点。”
格式塔的声音平直。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耦合点,编写一个‘数据病毒’,伪装成您体内的融合能量,通过白鹿精的伪编译器,反向控制他的阵法,并以此为跳板,定位到真正的‘因果编译器’。”
陈凡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非常好。格式塔,立即与大鹏雕的实验室建立远程数据链路,开始编写‘数据病毒’。灰袍顾问,提供当年第二世在比丘国埋设‘编译器’时的所有环境参数、能量模型和隐匿特征。”
灰袍的影子点了点头,瞬间在陈凡脚下展开一幅立体三维的比丘国全景图,上面标注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能量流动轨迹和隐秘节点。
“师父,我们怎么办?”
猪八戒问。
“将计就计。”
陈凡说。
“我们去拜访这位国师,假装对他‘治病救国’的方案深信不疑,主动‘献出’我们的融合能量,让他自投罗网。”
比丘国国师府,奢华的殿堂内,国师白鹿精正襟危坐。
他面容清瘦,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若非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掠夺孩童心神的罪魁祸首。
“圣僧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
白鹿精的目光落在陈凡一行人身上,最终在陈凡胸口处停留了片刻,嘴角勾勒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不知圣僧到此,有何贵干?”
“国师大人客气了。”
陈凡双手合十,不卑不亢。
“贫僧途经此地,见孩童凄苦,百姓愁容,国师却日夜操劳,为国王陛下祛病延年,深感敬佩。”
白鹿精捻须微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圣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