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调查，正式开始。

    

    陈凡没有用任何法术，也没有去逼问。

    

    他只是让猪八戒坐在那儿，盯着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自己则打开了系统，调出了所有与“金蝉子第二世”、“不空”相关的历史事件记录。

    

    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让猪八戒代为转达。

    

    “四万七千年前，你为什么要偷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猪八戒的瞳孔中，星光流转。

    

    他看到影子里的灰袍愣了一下，然后缓缓举起一块牌子。

    

    猪八戒念道：“''''灵山那帮人开会讨论了三百年，还没决定用什么火来封印镜中人。

    

    老君的炉子闲着也是闲着。

    

    我借来用用。

    

    ''''”

    陈凡在系统面板上飞快地敲击着。

    

    系统调出的灵山内部会议记录显示，在不空偷炉之前，关于“镜中人封印方案”的会议，确实已经开了七百四十二场，仍未有定论。

    

    吻合。

    

    “第二个问题。

    

    ”陈凡继续。

    

    “你被阿难净化时，为什么不反抗？”

    猪八戒看到灰袍又举起一块牌子，上面的字迹似乎有些潦草。

    

    “''''打不过。

    

    他拿的是如来的法旨，背后站着整个灵山的功德体系。

    

    硬打，我的赢面不到一成。

    

    而且……''''”猪八戒顿了顿，念出了后面的话，“''''我需要他亲手执行。

    

    只有执行者，才能在四万七千年后，有机会再次调阅那份被封存的档案。

    

    ''''”

    陈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原来如此。

    

    不反抗，是为了给今天的阿难，留下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怀疑，去调查。

    

    这是一个跨越了四万七千年的后手。

    

    调查在一种诡异而高效的氛围中进行着。

    

    灰袍表现出了极高的配合度。

    

    对于陈凡通过猪八戒转达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有问必答。

    

    他甚至主动举牌，补充了几个灵山档案中被刻意抹除，或者一笔带过的关键细节。

    

    比如，他当年研究镜中人时，发现碎片核心的活跃度，与三界内一种名为“情”的能量波动频率高度相关。

    

    而这种能量，灵山无，天庭寡，唯独人间，取之不尽。

    

    再比如，他选择在黄泉路上主动吞下碎片，是因为那里的法则最接近“生死之间”，是唯一可能将一个意识体同时锁在“生”与“死”两种状态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猪八戒的鼻血流了三次，换了五百功德的营养液才勉强撑住。

    

    当黄昏的最后一缕光消失时，调查结束了。

    

    陈凡合上了系统面板。

    

    调查结果显示，灰袍的所有回答，与已知的历史记录、逻辑推断，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那剩下的百分之三的偏差，无一例外，全部指向了灵山高层在关键节点的决策，或是如来本人那些语焉不详的法旨。

    

    陈凡做出了判断。

    

    这个影子里的灰袍，是可信的，是可用的。

    

    但他的最终目的，依然藏在最后的那层迷雾之后。

    

    “好了。

    

    ”陈凡站起身，对猪八戒说，“今天到此为止。

    

    剩下五百功德，明天打到你账上。

    

    ”

    猪八戒如蒙大赦，一屁股瘫在地上，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变成两颗玻璃珠子。

    

    陈凡走到自己的影子前，蹲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正式地，与这个跟随了自己十世的存在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