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地基旁，安妮把写着“你回来的时候多打一个蛋”的纸条，悄悄塞进口袋。
幽暗的实验室里，仙德瑞拉举着被药剂灼伤的手，轻声说：“主人说不许拿自己当耗材。”
还有高老庄外，那个挺着肚子、满眼放光地问“师父，俺这带教津贴明天能到账不”的猪八戒。
……
“一个没有‘人’的项目，只是冰冷的数据。”
陈凡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张他憎恶了整整一生的脸。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的团队，他们的贪婪、懦弱、偏执、愚蠢……
这些你眼中的‘缺陷’，才是这个项目最大的价值。
它不完美，但它活着。”
他笑了。
发自内心的，轻松的，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
“至于你——”
“你被解雇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咔嚓——！”
整个办公室，连同那惨白的灯光、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如同被重锤击碎的镜子，轰然崩裂！
“吼——！”
失去了心理伪装的镜中人核心，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怒！
那团纯粹的灰色光芒，化作一只由无数混乱数据流组成的巨口，狠狠地朝着陈凡的意识吞噬而来！
【警告！宿主意识即将被强制同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凡胸口，那枚吸收了檀香五百年执念的灰色石子，骤然爆发出温润而坚韧的光芒！
光芒化作一道看似脆弱、却无法被撼动的屏障，死死地挡在了巨口之前！
第四世，檀香。
她留下的，是钥匙，是信物，更是最后一道保险！
山顶上。
现实世界。
灰袍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偷的火……就是为了今天！”
他发出一声压抑了四万七千年的长啸，将自己体内属于第二世的那一半金色心脏，那缕燃烧了万古的先天真火，毫不犹豫地、反手按进了那团失控的灰色核心之中！
轰——！
先天真火！
镜面核心！
檀香执念！
三股跨越了时空的至强力量，在核心内部剧烈冲撞、湮灭、融合！
一个极度不稳定的、仿佛随时会吞噬整个世界的能量奇点，形成了！
“门……从来不在河底……”
灰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颗浓缩了十世因果的“能量炸弹”，猛地推向身旁那把已经彻底失控的芭蕉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能量核心撞上扇面的瞬间，芭蕉扇的镜面没有碎裂。
它向内塌陷。
一个融合了幽蓝冰炎、金色佛光与无尽虚空的、绝对稳定的时空漩涡，缓缓成型。
一扇真正的“门”，被强行打开了！
山顶的冰炎，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被疯狂地吸入门内。
危机，暂时解除了。
灰袍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金色与灰色的光斑，随风消散。
他看着下方冰晶正在消融的陈凡，露出了四万七千年来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释然的微笑。
“告诉第一世……”
“我的绩效……完成了。”
光斑散尽。
风中，再无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