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表情没动。
“条件呢。”
“所有被回收的镜面碎片移交灵山保管。”
弥勒的语气闲适得像在讨论下午茶的甜点。
“不得私自留存或研究。统一封印销毁。”
碎片。
不是镜中人。
不是寄生体。
不是意识核心。
碎片。
陈凡的因果锚定没有检测到谎言。
但“销毁”这个词的能量波纹比其他词重了0.2个基准单位。
不是假话。
是没说完的真话。
“容我考虑。”
通讯断了。
孙悟空叼着烟蹲在三步以外。
他全程没插嘴。
这时候才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
“弥勒跟如来不是一条心。五百年前俺闹天宫的时候,他在旁边看戏看得最开心。”
陈凡把“弥勒”两个字加进了脑中那份越来越长的待观察名单。
排在“阿难”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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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大地在发烧。
行军不到两个时辰,靴底开始烫脚。
地表裂纹从路面延伸到两侧荒坡。
空气中弥漫硫磺味。
距火焰山两百里。
热浪辐射范围已达一百八十里。
不对。
暗渠图录标注影响半径五十里。
有人在给这座山充电。
“悟空。”
“俺去看。”
筋斗云一纵。
他回来得很快。
落地的一瞬间,金箍棒已经在掌心了。
不是习惯性的握法。
是战斗握法。
“山顶。一个人。灰袍。坐在椅子上。”
孙悟空的金瞳收缩了一个刻度。
“旁边插着一把扇子。扇面——是镜面的。每扇一下,火往外扩一圈。”
帐篷里的呼吸声停了。
“还有。”
孙悟空掐灭了烟。
掐得很用力。
烟头断成两截。
“它看到俺了。冲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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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营。
距火焰山一百八十里。
陈凡把暗渠图录铺在地上的时候,指尖先碰到了纸面上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火焰山红色空圈旁边。
一行字。
不是丹砂。
不是碳粉。
不是墨。
指甲。
刻上去的。
笔画深而稳,像写遗书的人。
“十世。我在这里等了五百年。你要来就趁早。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二世”
陈凡的手指停在“二世”的勾画尾端。
因果锚定反馈:刻痕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图录一直在他背包里。
他每天都看。
昨天晚上没有这行字。
系统检测:无外部入侵。
字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