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瞳深处,一圈极淡的星辉缓缓转动。
星斗神瞳在奎木狼的星力残余刺激下提前觉醒了一丝雏形,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看到了陈凡体内的战场。
三股力量。
金色的佛光本源,黑色的寄生触手,以及一团不起眼的、灰白色的、带着烟火气的微光。
那团灰白色的微光挤在两座大山的夹缝里,被碾压、被撕扯、被两头猛兽当成争抢的玩具。
那是师父。
猪八戒的手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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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内,镜中人碎片没再废话。
金色虚空一瞬间碎裂,被替换成一条灰蒙蒙的石板路。
路的尽头是一条黑色的河。
河面上没有水波,倒映着一片死寂的天空。
黄泉路。
第三渡口。
陈凡被强行按进了这段记忆里。
他以第一视角“站”在第三世的身体中,像看IMAX电影一样,被迫经历整个过程。
渡口上站着七个人。
六个穿金甲的护法,手持锁链。
第七个人站在护法身后。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
年纪很轻,二十岁出头的面孔。
但眼神极老。
陈凡认出了那双眼睛。
不是因为见过——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他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
疲倦。
麻木。
以及深入骨髓的、对荒谬命运的厌烦。
“奉如来法旨。”
灰袍僧人的声音没有感情。
像在读一份裁员通知书。
“金蝉·叁世,觉醒进度异常,疑似受外道侵染,执行本源格式化。”
佛光锁链从六个方向缠上来。
第三世没有反抗。
他张开双臂,金色佛光从全身毛孔中涌出,但不是用来防御——那些光沿着脚底灌入了黄泉路的石板。
石板上的纹路亮了一瞬。
和陈凡在童话世界地基下见到的黑色石板,分毫不差。
锁链收紧。
佛光灼穿了第三世的胸腔。
临死前,第三世的金瞳穿透了记忆的壁障,直直地看向“观影”的陈凡。
那一瞬间,陈凡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怒吼——是从容到近乎冷漠的陈述。
“它进来了。
它以为是它找到了我。
但其实是我钓的它。
石板是鱼线。
你是鱼竿。”
记忆崩碎。
陈凡被弹回金色虚空。
共振度在面板上跳动:21.2%。
21.5%。
21.8%。
还在涨。
镜中人碎片的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意识边缘,试图把他裹进那团黑金共生体里。
“看到了吗?
你的''''前世''''就是个牺牲品。
如来养了九世金蝉子,只为了筛选出一个足够''''干净''''的容器。
前面八世都不合格,第三世更是被当成实验品处理掉。
你也一样。
所以——不如让我来替你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