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反了,呆子。”
傍晚六点。
下班。
陈凡进帐篷,拉帘,传送。
童话世界。
木屋。
禁制完好。
贝蒂和安妮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感染率:0%。
两个人脸色红润,精神头比上次好了一截。
贝蒂远远看见他就挥手,安妮别过脸假装没看到,但耳尖红了。
陈凡交代了几句,转身去城镇。
仙德瑞拉的实验室。
仙德瑞拉还是赤脚。
脚底的伤口结了痂,没包扎。
实验台擦干净了,碎玻璃清理了,药架扶正了。
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好了十倍——眼神清澈,瞳孔聚焦,手指稳定。
陈凡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颗人参果。
陶碗放在桌上。
婴儿形态的灵果安静地躺在碗中,闭着眼,嘴角微翘,周身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微光。
仙德瑞拉的手悬在碗沿上方。
仙德瑞拉的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感知到了果实内部的灵气浓度——那股力量比仙德瑞拉接触过的所有材料加在一起还要庞大,像一颗被压缩进拳头大小空间里的太阳。
“将药效稀释分装。”
陈凡靠在窗框上。
“保留核心功效的前提下,拆成至少十份。”
仙德瑞拉的呼吸急促了两秒,然后稳住了。
仙德瑞拉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病态的狂热,没有偏执的占有——只有一种纯粹的、被点燃的研究欲。
“给我三天。”
陈凡点头。
转身要走。
“主人。”
陈凡回头。
仙德瑞拉站在实验台后面,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按着碗沿,像按着一件无价之宝。
“谢谢你信任我。”
陈凡看了仙德瑞拉一秒。
“值你的价就行。”
陈凡翻窗离开。
最后一站。
冰雪神殿。
艾莎坐在寒冰王座上,银发垂在肩侧,冰瞳半阖。
“活性0.4%。没有反弹。”
陈凡点头。
“但有一个细节。”
艾莎的语速不变。
“封印生效后的第三个小时,内城所有镜面制品——铜镜、水面倒影、玻璃窗——同步震颤了十秒。然后停了。”
陈凡的脚步顿了半拍。
“同步?”
“同步。频率完全一致。不是余波。是一次定向的信号广播。”
“发往哪个方向?”
艾莎摇头。
“信号离开这个世界的边界之后就消失了。我追踪不到。”
陈凡没说话。
陈凡把这条信息存进系统备忘录,标注为红色。
一个被封印到千年后才能自然苏醒的意识体,在休眠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全力向外发出了一次信号。
发给谁?
发到哪?
陈凡走出神殿,风雪扑面。
陈凡口袋里那枚灰石子安安静静地贴着体温,跟另一侧空了的药瓶挨在一起。
传送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