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评估是基本功。
当前风险等级？
中等偏高。
可控不可控？
暂时可控——共振度增速慢，距离危险阈值还有很大余量。
应对策略？
信息收集为主，等系统上班了再薅系统问清楚。
优先级排序：
第一，明天跟镇元子签合同拿果子，这是实打实的资源。
第二，确认金蝉子碎片的整合机制有没有人为干预的可能——镇元子是目前唯一知情的信息源，得想办法再从他嘴里撬点东西出来。
第三，回去处理童话世界的镜中人问题，那边拖不得。
至于“我还是不是我”这种哲学问题……
陈凡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某条细微的裂纹。
等他先把手头这几个项目干完再说。
社畜的哲学很朴素：焦虑不产生KPI。
他翻了个身，裹上被子，闭眼。
体内深处，那枚金色光点安静地跳动着。
频率跟他的心跳严丝合缝。
像一个倒计时。
翌日。
辰时。
陈凡醒得比平时早。
原因是猪八戒。
老猪在院子里扯着嗓子跟清风道童吵了起来。
“什么叫不供荤腥！
老猪又不是你们道门的，凭什么吃你们的规矩！”
清风的声音能听出来气得发抖：
“这是五庄观！
万寿山福地！
你一头猪在这里讨肉吃，你——你丢不丢人！”
“丢人是丢人，但饿比丢人难受。”
陈凡掀开被子。
洗漱。
换衣服。
把袈裟理顺，烟盒揣兜里。
推门出去。
院中。
猪八戒挺着肚子站在清风面前，深蓝西装扣子被肚皮撑得岌岌可危。
清风两手叉腰，矮道童明月缩在师兄身后，手里抱着一筐青菜。
孙悟空蹲在台阶上，叼着烟看热闹。
沙悟净站在一旁，表情是标准的“我刚来不太好说话”。
敖烈已经变回人形，白西装白发，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陈凡走过去。
“八戒。”
猪八戒回头。
“师父！
您评评理！
这小道士——”
“早餐公司供。
你跟人家厨房吵什么。”
陈凡蹲下来，打开系统面板。
【灵气早餐套餐A（五人份）：灵米粥×5，灵芝酱肉包×15，煎蛋×10，鲜榨灵芝果汁×5。
总计80功德点。】
“报销。”
【已计入公务餐饮开支，报销成功。
实付0功德点。】
五份早餐出现在石桌上。
白瓷碗，热气腾腾，灵芝果汁是紫红色的，装在透明玻璃杯里，卖相极好。
清风的嘴闭上了。
矮道童明月把头从师兄背后伸出来，盯着灵芝酱肉包，咽了口口水。
猪八戒什么都顾不上了，蹄子一伸抄起三个包子。
陈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抬头看清风。
“清风，你师父起了没？”
清风从震惊中回过神，行了一礼：
“师父在正殿等候圣僧。”
“好。
吃完就过去。”
陈凡低头喝粥。
粥里的灵气在胃里化开，暖洋洋的。
他把昨晚的焦虑压到意识最底层，表面上跟平常没任何分别。
八点五十。
陈凡放下碗筷，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