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之祖,久仰。我是西天取经项目组的项目经理,此行有个不情之请。”
镇元子打量他。
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来,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有万年沉淀出来的东西。不是威压,不是杀意。
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看穿”——好像他不需要用神识探查,只凭肉眼就能把陈凡从皮到骨看个通透。
“老道久居五庄观,鲜少见到有人进了此门,还能坐得如此稳当。”
他放下茶盏。
“金蝉子——”
停了半拍。
“你这一世,选了个有趣的壳。”
陈凡的眉毛抬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种话。上一次说的人是系统,措辞是“金蝉子传承碎片”。
这一次从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地仙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同。
“壳不壳的不重要。”
陈凡坐回去。
“重要的是——您刚才听到我的提案了?”
“听到了。”
镇元子伸手,拿起桌上的凛冬之杖,看了两眼,又放下。
“人参果树的长期供货合同。”
“对。”
“你拿什么付?”
“功德。”
这两个字落地之后,客厅里的空气质地变了。不是压力变大了。
是——密度变了。
陈凡随手拿出一道功德之气,浮在手上。
镇元子的目光在“功德”这两个字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个词都长。
地仙之祖修的是长生,不是功德。
他的道是天地自然之道,走的是混元一气的路子。
功德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
但不是必需品不等于没有用。
半圣再往上走,是什么?
是圣人。
与天地合一。
功德是天地意志对生灵行为的正向反馈——拥有足够的功德,相当于获得了天地本身的认可。
对一个已经站到金字塔顶端、只差最后一步的人来说,这种“认可”的价值——不可估量。
镇元子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功德?你怎么支付?”
“日结月结季度结都行。看您方便。”
“量呢?”
“看果量。一颗人参果,我出五千功德。”
高道童清风差点把手里的拂尘扔了。
五千功德一颗?那棵树上挂着的三十颗果子,就是十五万功德——
“贵了。”
镇元子开口。
“贵了?”
陈凡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寿四万七千年的东西,我出五千功德一颗,您觉得贵?”
“不是果子贵。是你的功德——太干净了。”
镇元子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掂过分量。
“普通的功德有杂质,因果纠缠,业力残余。你这种成色的功德,老道见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出来。”
他看着陈凡。
“你的功德来源,不是常规渠道。”
这话已经很直了。
角落里的孙悟空忽然开口。
“道长,您刚才叫师父什么?”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猴子身上。
孙悟空叼着烟,金瞳盯着镇元子,表情不是挑衅——是好奇。纯粹的好奇。
“金蝉子。”
镇元子看了他一眼。
“你师父的前世。我与他有旧。”
“多旧?”
“旧到你还是一块石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