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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前厅。
菩萨们走了，幻境没有立刻撤去。
因为还有一只被绑在桃树上的猪。
猪八戒挂在树干上，五花大绑，深蓝色的西装被金光绳勒出了褶子。
他扭来扭去，肥脸憋得通红。
“猴哥！猴哥你帮俺解开！”
孙悟空蹲在树下，剥着一颗桃子，吃一口看他一眼。
“你是怎么中招的？”
“俺……俺去找三姑娘说两句话，一推门就被套住了！”
“说两句什么话？”
猪八戒的脸红了。
“就……就问问她冷不冷。”
“那你活该。”
孙悟空咬了口桃子，汁水顺着猴腮淌下来。
沙悟净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他看了看被绑在树上的二师兄，没说话，把茶杯举到猪八戒够得着的高度。
猪八戒努力歪着脖子，嘴唇碰到杯沿，吸了一大口。
“沙师弟，还是你讲义气。”
沙悟净点了下头，把茶杯收回来。
“二师兄，这次扣绩效吗？”
猪八戒的脸瞬间垮了。
敖烈站在远处，已经化回了白龙马形态。
马头低垂，看上去像在打盹，但竖起的耳朵一直朝着猪八戒的方向。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猪八戒日薪二百功德。
色戒考核不合格——
按师父的性格，至少扣三天。二百乘以三，六百功德。
省下来的六百，能不能争取给自己加个全勤奖？
值得一提。回头问问师父。
——
与此同时。
童话世界。
陈凡的白光落在木屋院子里，正好踩到安妮白天晾在地上忘了收的一只鞋。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鞋。
童鞋。很旧。鞋底都磨薄了。
陈凡弯腰把鞋捡起来，放到门廊下面。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贝蒂的声音。
“安妮你把盐递给我——不是那个，旁边那个大罐子——”
“谁让你罐子这么多！标签也不贴！这样管理厨房效率很低你知不知道！”
“那你帮我贴呀——”
“哼，才不是帮你，是看不下去而已！”
陈凡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
嘴角弯了弯。
不是那种有什么目的的弯，就是弯了一下。
随即走进厨房。
两颗脑袋同时转过来。一颗亚麻色的双马尾，一颗枯黄的小辫子。
“哥哥！”
“谁关心你回来了！饭还没做好呢不许催！”
陈凡伸手，一手揉了一个脑袋。
“今天脸色好多了。”
贝蒂凑过来，踮起脚仔细打量他的嘴角，确认没有新的血迹后才放心，笑得眉眼弯弯。
安妮甩开他的手，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切菜。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
陈凡在饭桌前坐下，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的事。
四圣试禅心。
通过了。
但留了尾巴——他最后对普贤菩萨说的那句话，暴露了他的感知力超出正常范围。
无所谓。
本来就瞒不住太久。
金蝉子传承的事，三界高层早晚会知道。
提前透露一点，反而能让对方忌惮，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