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凡施施然地从洞里走出来，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僧袍连个褶子都没有，
灵吉菩萨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道心，又开始泛起了波澜。
这唐僧……看着倒像是刚睡醒午觉出来散步的。
“圣僧无恙，贫僧便放心了。”
灵吉菩萨合十一礼，
“这妖鼠本是灵山之物，如今贫僧已将其收服，圣僧可安心西行。”
“菩萨辛苦。”陈凡回了一礼，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还请菩萨稍待片刻。”
他目光落在灵吉菩萨掌心的那只黄毛貂鼠身上，招了招手。
“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灵吉菩萨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这妖精都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黄风大王所化的貂鼠却心领神会，吱吱叫了两声，从灵吉菩萨掌心一跃而下，
老鼠模样的他人立而起，对着陈凡拱了拱前爪，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陈凡也不避讳，当着灵吉菩萨的面，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块与孙悟空腰间同款的玉牌，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西天取经项目组’的编外人员身份牌，以后你的功德薪酬，会通过这个按时发放。”
“你先随菩萨回去，继续做你的山神。平日里不必与我联系，若有项目需要你配合，我会通过这玉牌通知你。”
黄毛貂鼠接过玉牌，两只小爪子紧紧抱在怀里，
那温润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若有若无的功德气息，让它激动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它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一跃，又跳回了灵吉菩萨的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仿佛排练了无数遍。
灵吉菩萨彻底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抱着块玉牌、一脸满足的黄毛貂鼠，
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办了个普通入职手续的唐三藏，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操作？
当着降妖菩萨的面，给刚被收服的妖怪发工资？
这已经不是行事古怪了，这简直是在三界的人事制度上反复横跳！
“圣僧，你这是……”
灵吉菩萨艰难地开口。
“哦，一点内部人事调动，不劳菩萨费心。”
陈凡微笑道，
“这妖……这位同事，在我被困期间，对我照顾有加，并未有半分虐待。”
“我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算是佛门慈悲的体现嘛。”
这理由强大到灵吉菩萨无法反驳。
灵吉菩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觉得，自己再跟这唐僧聊下去，道心可能真的要裂了。
“既如此，贫僧告辞。”
灵吉菩萨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驾云而去。
云头上，他看着掌心里那只抱着玉牌不撒手的黄毛貂鼠，忍不住问道：
“那唐僧……究竟与你说了什么？”
黄毛貂鼠眨了眨无辜的小眼睛，吱吱叫道：
“圣僧说，感谢我在洞中对他照顾周到，特发此牌，以作嘉奖。”
灵吉菩萨皱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回头望了一眼那已经化作一个小点的取经队伍，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西天取经的水，怕是比他想象的要浑得多。
……
黄风岭山脚下，陈凡正悠闲地坐在马扎上，听着脑海中系统结算的最终战报。
【叮！“黄风山降妖”项目圆满完成！】
【项目综合评定：S级（宿主以身入局，兵不血刃策反敌方核心人员，极大降低了项目风险与成本，予以最高评级）。】
【结算奖励：
宿主在危险区域（黄风洞）累计停留22小时，获得“高危环境作业补贴”13200点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