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喝了一口冰可乐，打了个悠长的饱嗝，语气平静。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高老，这叫‘饮食自由’。一个连饭都吃不好的打工人，是没法在西天取经这种跨国大项目里保持高产出的。”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再说了，吃肉不影响我超度妖怪，反而能让我超度得更有力气。这就是现代管理学中的‘能量补充机制’。”
高太公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孙悟空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硬是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说说吧，那猪妖是怎么回事？”
陈凡切入正题。
高太公一听“猪妖”二字，顿时老泪纵横，把那猪刚鬣如何假扮凡人入赘，如何勤快干活，又如何在婚宴上喝多了现出猪头原形，最后强占后院高翠兰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妖怪，初来时倒也老实，耕田锄地，不用牛马，收割田禾，不用刀镰。可谁曾想，他那肚子是个无底洞，一天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
“等等。”
陈凡打断了他，眉头微挑。
“你是说，他入职期间，不仅没要工资，还帮你把庄子里的农活全干了，只是饭量大了点？”
高太公愣住。
“这……话是这么说，可他是妖精啊！他那模样……”
“模样是审美问题，干活是态度问题。”
陈凡看向孙悟空。
“悟空，听见没？这新同事是个实干派，不仅自带生产工具，还没提加班费的要求。这种员工，如来见了都得流口水。”
孙悟空吐出一根羊骨头，嘿嘿笑道。
“师父，这呆子在天庭时就管着八万水军，是个搞物流的好手。不过，他这‘恋爱脑’的毛病，怕是不好治。”
陈凡不置可否，转头看向高太公。
“去，请高翠兰小姐出来，我想亲自跟她谈谈。”
“这……小女被锁在后院，怕是受了惊吓……”
“高老，我这是在做‘员工家属背景调查’。”
陈凡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这桩婚事是强买强卖，那这员工我得好好调教；但如果是家庭内部矛盾，咱们处理的方式就不一样了。”
片刻后，高翠兰被请到了厅堂。
虽有些憔悴，但掩不住那股子小家碧玉的清丽。
她低着头，见到满桌肉香和三个奇形怪状的男人，身体微微发颤。
“高小姐，别怕。我是来谈业务的。”
陈凡温和地开口。
“我问你，那猪刚鬣除了长得丑点、吃得多点，可曾打骂过你？可曾害过这庄子里的人命？”
高翠兰沉默了许久，声音细如蚊蝇。
“他……他倒是不曾打骂，甚至还给我寻了不少山里的奇花异果。只是，他终究是妖，我每每见到那颗猪头，便觉得心惊胆战……”
陈凡点了点头。
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形象公关失败”导致的“劳资纠纷”。
“行了，高小姐，你的意愿我收到了。”
陈凡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此时已是晚间八点。
他看向孙悟空和敖烈。
“吃饱了没？”
“饱了！”
两人齐声应道，神采奕奕。
“走，去福陵山云栈洞。”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咱们去‘面试’这位新同事。悟空，带上你的装备，如果他拒绝Offer，咱们就按‘暴力裁员’的流程走。”
“得嘞！”
孙悟空金箍棒一甩，带起一阵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