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落地，悄无声息，却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将地上的尘土与草屑都抚平。
光芒敛去，一个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眉心一点朱砂，颈上套着乾坤圈，身上缠着混天绫，脚下踩着风火轮，
正是托塔天王李靖麾下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
哪吒环顾四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最终定格在陈凡那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帐篷上。
“唐三藏可在？小神奉玉帝旨意，前来查看取经进度，并传达天庭关切之意。”
他的嗓音清亮，虽然用词客气，但那份天庭正神的威严却不加掩饰。
帐篷门帘掀开，陈凡施施然走了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僧袍，神态悠闲，仿佛只是出来看个夜景。
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三太子深夜来访，贫僧有失远迎。不知天庭有何指教？”
不卑不亢，既没有凡人见到神仙的惶恐，也没有佛门弟子见到道门天将的疏离，那份从容，倒让哪吒有些意外。
哪吒打量着陈凡，眼前这和尚气息平和，与凡人无异，可偏偏就是这份普通，让他感觉极不普通。
孙悟空那猴子何等桀骜，竟会心甘情愿跟着这么一个凡人？
“圣僧，玉帝听闻你收服孙悟空、敖烈，又在观音禅院大开杀戒，心中颇为关注。”
“特命小神前来，一探情况。”哪吒开门见山，想用天庭的威势探探他的虚实。
陈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笑。
“三太子此言差矣。”
“贫僧收服悟空、敖烈，乃是西天取经之必需，是灵山与天庭共同制定的项目规划，贫僧只是按章办事。“
“至于观音禅院，那金池长老贪图袈裟，纵火在前，意图谋害贫僧师徒在后。”
“贫僧不过是正当防卫，清理门户罢了。难道天庭，要为一群披着袈裟的劫匪出头？”
西游毕竟是天庭佛门合作项目，佛门作为主要项目负责人，天庭也是参与者，来找茬也正常。
陈凡一番话，有理有据，还把皮球踢了回去。
哪吒被他堵得一时语塞。
他本就是找个由头来看看，心里也好奇这和尚为何杀性如此之重。
却不想对方逻辑如此清晰，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金池长老的恶行，天庭自然有所耳闻，不过这属于观音的烂摊子，一般人也不好插手。
陈凡手持观音所赐的宝物，代表的是佛门脸面，天庭确实不好为此发难。
他只好干咳一声，换了个话题：“圣僧神通广大，手段不凡，小神佩服。只是……”
哪吒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子。
“只是，小神观圣僧气息，似乎……与寻常佛门弟子大不相同。更像是……”
他没有说下去，那双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陈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这和尚身上，没有佛门那种苦修的禅意，反而透着一股……
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与随性，偏偏又有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威压。
陈凡心头一动，这小子倒是敏锐。
他并未慌张，反而更加坦然地迎上哪吒的审视。
“三太子慧眼如炬。贫僧虽为佛门弟子，但修行之法，自有独到之处。”
“佛曰：法无定法，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适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
哪吒听着这番似是而非的歪理，愣了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最烦天庭那些繁文缛节。
眼前这和尚坦坦荡荡，反倒让他生出几分好感。
“圣僧高见。”
哪吒拱了拱手，“小神此番前来，也是奉命行事。既然圣僧一切安好，小神便回天庭复命了。”
“三太子且慢。”
就在哪吒准备驾起风火轮离去时，陈凡却叫住了他。
陈凡手腕一翻，一团核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