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打断了猴子的自我陶醉。
“行了，别耍了。”
他转身，推开客房的门，率先走了出去。
“上班了。”
孙悟空的兴奋劲瞬间收敛，抓了抓脸颊，扛起金箍棒，紧随其后。敖烈也连忙跟上。
门外的景象，已是人间炼狱。
曾经金碧辉煌的观音禅院，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
烧得焦黑的梁柱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四处都是惊慌失措、哀嚎痛哭的僧人，他们有的在废墟里徒劳地刨着什么，有的则瘫坐在地上，满脸黑灰，神情呆滞。
院子中央，金池长老孤零零地站着。
他身上的袈裟被烧得破破烂烂，一头白发散乱不堪，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再无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样，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当看到陈凡三人完好无损地从那间唯一幸存的客房里走出来时，金池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陈凡的脚步停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开口，问了一个与眼前这片火海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的袈裟呢？”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金池长老的心口。
他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想起了那件被他视为毕生追求的宝贝。
“袈裟！对！袈裟！”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也顾不上面前的陈凡，转身就朝着自己禅房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那间禅房同样未能幸免，房门早已被烧毁，屋里一片狼藉。
金池长老冲了进去，疯了似的在灰烬和残骸中翻找，可哪里还有那件流光溢彩的宝贝的影子。
房间里空空如也。
袈裟，早已不见踪影。
他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两百七十年的修行，两百七十年的基业，全都在这一夜之间，化为了泡影。
而那件他不惜赌上一切想要占为己有的宝贝，也消失了。
贪念、恐惧、绝望、悔恨……无数种情绪如同最恶毒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头。
“噗！”
金池长老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神情淡漠的陈凡，和那个扛着铁棒，满脸不耐的毛脸和尚。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下一秒，老和尚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疯狂。
他突然转身，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朝着旁边一根还算完好的石柱，猛地撞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金池长老的身体软软地滑落，额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鲜红的血液混杂着白色的脑浆，顺着冰冷的石柱缓缓流下。
当场毙命。
孙悟空撇了撇嘴，往地上啐了一口。
“哼，这老和尚，倒是个没胆子的孬种。”
他转过头，金光闪闪的眸子扫过院子里那些被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的僧人，看向陈凡。
“师父，这些秃驴怎么处理？”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