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伙计凑近去看,可就算陆游这么提醒,他们还是分辨不出来。
眼力这种东西,有时候確实是天生的。
就像有些人天生色感强,能够分辨出几乎一模一样,但差別极小的两种顏色。
可色感不强的人,即使告诉他们,他们也只会认为,这就是一种顏色。
就比如口红。
同理,音感也是一样。
不料这番专业姿態落在麻赖子眼里却变了味儿。
“你们搁这儿唱双簧呢!想压价就直说!”
“你说谁唱双簧呢?!”
两个伙计技不如人就够丟人,现在又被人质疑人品,能不跳脚。
“別吵!”
陆游看向麻赖子,盯著他的眼睛道。
“刚刚你心虚的样子我已经看到了,其实你也知道这是生味草,如果你真心想卖,我给你个公道价。”
“一颗灵石怎么样?”
“一颗!?你怎么不去抢!”
麻赖子一听就急了,却也没有离开,而是说道:“就算这真的是生味草,可那也是一阶上品灵药,最少价值二十颗下品灵石!”
“哦,你一个半吊子的採药人绝对不可能认识什么生味草,看来你一定是在其他地方碰过壁了。”
陆游似笑非笑。
猎人,一定要拥有足够的耐心。
麻赖子虽极力狡辩,但这下傻子都能看出来被陆游说中了。
这时候,那两个伙计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拉住陆游的胳膊急道:“陆游,你疯了!”
“既然已经知道这是生味草的幼苗,为什么还要花灵石將其收上来?!”
“没有药用价值的灵药,明明一文不值好吧!”
麻赖子嘿嘿冷笑:“真敢说呀,现在我真怀疑你们是说双簧的。”
陆游抬眼反问:“我就说你是半吊子的採药人,怎么,他们有说错?”
灵药確实很值钱,但那是指成熟的,未成熟的幼苗,还需要经过许多道工序才能值钱。
而种植未被驯服的灵药有多难之前已经提过。
这就像是金丝楠木,人人都知道金丝楠木值钱,而树苗更是便宜到只有十元,可为什么没人种?
还不是因为种植难度太大。
当然,这个例子有些极端,灵药幼苗也不是一文不值,总之它们与成熟灵药之间的价格要相差十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如果灵药阶位够高,即使是幼苗也是无价之宝。
例如那通天建木和混沌青莲这样的太古遗种,就算人们明知道將其种成的难度比修士成仙还要大上无数倍,但依然会有无数大成修士愿意花大价钱去买,甚至让大能以命相爭。
陆游之所以没有昧著良心將这生味草的品阶往低了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颗灵石的价格其实已经很公道了。
麻癩子其实也知道这个理,可还在嘴硬。
“你怎知就没有灵植夫愿意花钱购买这株灵药幼苗?”
陆游表现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种植难度大,风险太高,血本无归都是好的。万一传染了其他灵植病害,他们可是会颗粒无收的。”
“那万一有人愿意赌呢,毕竟成熟了价值二十颗灵石呢?”
“赌博……確实有小概率能成功,但风险太高,你会去赌吗?”
“会呀!你怎么知道我经常赌博!”麻赖子觉得抓到了对方的言语漏洞,一下子来了精神。
不料对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他沉默:“哦,那你现在一定发家致富嘍?”
“@《(/%#@……”
在麻赖子意义不明的嘟囔声中,这株幼苗最终以一颗灵石的价格成交。
麻赖子不卖也没办法,他声名狼藉,其他人真不敢收他的灵药。
而灵药幼苗离土后耽搁的时间越长,生机越弱,存活概率便越低。
他要是再去其他地方浪费时间,等幼苗一死,別说灵石了,连一颗灵砂的价格也没人愿意出。
其他的灵药阶位较低,生意很快谈成,最后麻赖子一共將四十二颗灵石揣进怀里,这才喜笑顏开,搂著陆游的肩膀道。
“走啊,哥带你去赌两把。”
他看出了陆游想要种植幼苗的想法,觉得这是同道中人。
被人如此误会,这下轮到陆游沉默了。
……
当来到玉屏宗下修炼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生味草幼苗已经被收录进百草经的第二页,下方又出现一行行的文字,事无巨细的介绍生味草的药理、特性,以及加速生长所需条件。
就这样一连五天,陆游终於將生味草和金珠草生长加速的条件凑齐得七七八八,月滴草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