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做工精细,一看就是上品。
林兴认得这套东西,是父亲五十大寿时,一个下属送的。
父亲用了几年,一直很喜欢,而因为用过了,再加上现在用毛笔写字的人少了,市场饱和了,所以也不值钱了,就没卖。
但这些东西虽然是上品,可也不算珍贵。
虎妖总不可能为了几支笔几块墨,就费这么大周章。
林兴把匣子放到一旁,拿起另一个。
这个匣子更小,也更精致,紫檀木的,上面还刻著花纹,里面是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青碧,温润如水,触手生温。
玉佩正面刻著一个“寿”字,背面刻著几行小字——
“乾州知府林青,为官清廉,勤政爱民,治下有方,特赐碧玉一枚,以彰其功。”
落款是前朝天元十二年的年號。
林兴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几行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父亲……
他想起那个总是板著脸、说话慢条斯理的男人。
小时候觉得父亲太过严肃,长大后才明白,在那样的世道里,当个清官有多难。父亲不是不知道收“惯例”能过得更滋润,也不是不知道变通一下就能让家里富起来,可他就是不愿意。
“做人要有底线。”这是父亲常说的话。
然后,前朝崩了,父亲也走了,留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让自己收拾了好久才勉强让家里有起色。
林兴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情绪压下去,仔细端详起手中的玉佩。
这东西他小时候常见,父亲从不离身,说是玉能养人。
当时林兴没太在意——不就是块玉吗?能养什么人?
可现在长时间握在手中后,他突然发现这东西有点不简单。
林兴这些年操持帮务,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还需要和一大堆人勾心斗角。
虽然武者身强体健,但精神上的疲惫是免不了的。
很多时候他都是用演技掩盖下去,不让別人看出自己的疲態。
但此刻,把玉佩握在手中之后,他的精神似乎变好了不少。
不是错觉。
有一股微弱却持续的力量,像是一条细细的溪流,从玉佩里面源源不绝地渗出,顺著手掌流入体內,最终匯入大脑。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疲惫如同积雪遇春阳,缓缓消融。
林兴闭上眼,仔细感受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也不是第一次拿起这块玉佩。
以前閒来无事,也曾因为父亲的关係,亲手把玩过,但当时只感觉这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林兴把玉佩举到灯下,眯起眼,一寸一寸地仔细端详。
终於,他发现了端倪。
在玉佩的深处,在那一层青碧色的玉质之下,隱隱约约可以看见一滴液体。
那滴液体顏色也是青碧色,与这玉极为接近,若不是武者眼力够好,林兴又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延年益寿……”
林兴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当年父亲说过的话:“这玉佩是圣上御赐,说是能养人。我戴著它这些年,確实感觉精神越来越好,通宵处理政务也不费力。”
当时他只当是父亲的心理作用,现在才知道,或许那不是错觉。
玉是好玉,但仅仅是这样一块玉,应该不会有这种功效。
真正的玄机,在这滴液体里面。
这个是什么东西?
林兴思索著,旋即想了起来,他曾经在某本典籍上看到过记载——强者的鲜血蕴含强大无比的能量,能够断肢重续,甚至是起死回生。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是古人的夸张之辞,现在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而妖魔、武道由来已久,前朝统治天下三百年,总该有些好东西流传下来。
『好东西。』
林兴心思电转。
如果这滴液体真的是真是某个强者的血,那它的价值或许就与那源头相关了……
林兴忽然明白了。
明明就扩张地盘来说,有更多更合適的目標,可虎妖一动手就直接衝著林家来。
如果猛虎帮背后的虎妖想要的,仅仅只有这个——只有林家有的这个——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父亲的遗物是纪念品,既然留到现在,正常交易,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把它卖掉。
所以想要得到它,要么给一个自己拒绝不了的条件,用超高价值的物品来换;要么直接摧毁林家,强行抢。
林兴把玉佩握在掌心,感受著那股微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