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国一家在乡下看到了中央电视台关于飞鹰旗舰店开业的新闻,看到电视上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外甥女,林大国眼中的贪婪瞬间烧红了双眼。他们连夜买站票挤上绿皮火车,循着报纸上的地址,一路摸到了燕京饭店。
“婉儿!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在首都住大饭店、赚大钱,却把你亲舅舅一家扔在乡下讨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林大国冲到宴会厅正中央,完全不顾周围名流惊愕的目光。他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铺满波斯地毯的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舅妈王翠花也配合着坐到地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冲着周围的记者大声嚷嚷:“记者同志们,你们快来评评理啊,飞鹰能有今天!
当年她创业,全靠我家大国砸锅卖铁借给五块钱!现在她发财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天下哪有这种道理啊!”
闪光灯瞬间犹如暴雨般亮起,记者们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举起相机对准了地上的林大国一家,随后又将长枪短炮对准了脸色煞白的林婉儿。
“婉儿,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飞鹰集团的股份,必须分给我们家百分之三十!这是你欠我的!”林大国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高高举起,“看清楚了!这是当年你按了手印,创业借我5块钱!白纸黑字写着借五块钱,利滚利,加上股份分红,百分之三十我都算要得少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就让全天下的老百姓看看你这副忘恩负义的嘴脸!”
看着那张伪造的借条,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舅舅。那些尘封在心底、最黑暗潮湿的记忆,犹如毒蛇般瞬间噬咬住林婉儿的心脏。
那是她在乡下被当成免费劳动力使唤的日日夜夜,是舅妈非打即骂的刻薄,是他们为了还赌债,企图将自己强行绑在拖拉机上卖给隔壁村老鳏夫的绝望。
如今,这群吸血鬼竟然追到了首都,企图在这个她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用最恶毒的道德绑架,将她重新拖回那片散发着恶臭的泥沼。
面对周围记者探究与怀疑的目光,面对亲情伪装下的敲骨吸髓,林婉儿感觉喉咙发紧,呼吸急促,四肢犹如坠入冰窟般冰冷发麻。
“咔哒。”
就在记者们准备将麦克风怼到林婉儿脸上发问时。
陈默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稳稳地挡在了林婉儿的身前。他宽阔的肩膀,直接将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和恶毒的逼问,全部隔绝在外。
他没有理会在地上撒泼的林大国,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那张伪造的借条。
看着陈默竟然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威胁,甚至当着全场记者的面秀起了恩爱。林大国感觉自己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恼羞成怒。
“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记者同志,你们快拍!明天就让全国人民看看,飞鹰集团的老板是怎么欺压长辈的!”林大国挥舞着手里的借条,跳着脚怒吼。
陈默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暴戾。
“你想要一个公道?好,今天,我就给你一个让全天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公道。”
陈默打了一个响指。
“铁柱,把人请上来。”
宴会厅的侧门推开。赵铁柱恭敬地引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重金丝眼镜的老教授走了进来。这位老者手里提着一个专业的黑色勘测箱。
在场的记者中,立刻有人认出了这位老者的身份,惊呼出声:“天哪!那是燕京市公安局首席文检专家、国家级笔迹鉴定大师——孙建国教授!”
陈默走到林大国面前,一把夺过那张皱巴巴的借条,递给孙教授。
“孙教授,麻烦您受累,让大家看看这张纸的真面目。”
孙教授点点头,打开黑色勘测箱,取出一台便携式高倍显微镜和几瓶化学试剂。他将借条平铺在桌面上,只看了不到两分钟,便发出一声冷笑。
孙教授转过身,面对着所有的长枪短炮,声音洪亮地宣布:“这简直是对我专业水准的侮辱!这张所谓的借条,漏洞百出!第一,纸张的纤维纹理显示,这是燕京造纸厂今年三月份刚刚投产的新型办公用纸,而落款日期却是两年前!第二,这上面的黑色墨水,含有特殊的防伪荧光剂,是英雄钢笔厂上个月才推出的新款墨水!用两个月前生产的墨水,写在一张半年前生产的纸上,来伪造两年前的借条?简直荒谬绝伦!”
轰!
宴会厅内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了面如死灰的林大国。
“你……你胡说!这是她当年亲手按的手印!”林大国双腿发软,还想做最后的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