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她踏进门槛,一个尖酸刻薄、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般难听的女人声音,就从屋子里刺耳地传了出来。
“咳咳咳!天天就知道咳!你要死就赶紧死,别在这个家里浪费粮食沾晦气!”
紧接着是摔打搪瓷盆的清脆响声。
“那半碗棒子面粥是我留给小宝晚上吃的,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凭什么偷喝?你一个吃闲饭的,还真当自己是老佛爷了?我告诉你赵玉兰,这个月你要是再拿不出钱来买药,你就给我滚回乡下等死去,别脏了我的屋子!”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恶毒咒骂,站在门外的林婉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婉儿的亲嫂子,王翠萍。
林婉儿的父亲早逝,母亲赵玉兰含辛茹苦把一儿一女拉扯大,落下一身病根。哥哥林大强是个懦弱的耙耳朵,家里大小事务全凭王翠萍这个泼妇做主。自从林婉儿嫁给陈默那个混混后,王翠萍更是觉得林婉儿是个只会借钱的扫把星,对婆婆赵玉兰非打即骂,百般苛待。
“嫂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
林婉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木门冲了进去,眼泪夺眶而出。
昏暗的屋子里,母亲赵玉兰正捂着胸口,佝偻着瘦骨嶙峋的身体坐在漏风的炕沿上,咳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米汤。
而身材粗壮的王翠萍正双手叉腰,指着婆婆的鼻子破口大骂。
看到林婉儿突然冲进来,王翠萍先是一愣,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那个嫁了‘大老板’的千金大小姐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