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兰坊市的顾年第一时间就开始清点此行的收穫。
不说法宝,恐怕以后找个机会就將那些货物给分批卖掉,也能赚取上万灵石。
不过这里面一些材料顾年觉得不错,可以不拿去卖,挺適合自己炼丹与作画的。
这次的古兰坊市劫修们打劫的力度远不如前面两次。
只因为这次劫修门想干一票大的,没有像前面两次那样,专门挑没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店铺下手。
这次劫修原本就没有抢多少,结果遇到顾年,当场被反杀。
而顾年的名头也真正的在古兰坊市唱响。
筑基中期,轻鬆斩杀两名筑基初期修士,还有一人狼狈逃跑。
虽说有修为上压制的原因,但是寻常筑基修士也没信心能同时对付三名经验丰富的劫修。
毕竟大部分筑基修士都挺缺乏实战经验,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修士把城外当成练手的试炼场。
“前辈,老爷有请,说是小姐快不行了……”
伙计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顾年一怔,脑海中想到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眼神始终透著几分倔强。
一年了,终於要撑不住了吗……
內心一嘆,顾年起身离开店铺,返回顏府。
府內的气氛有些压抑,远处就听到一些侍女们在哭泣。
顾年来到小院。
远远地就看到顏秀穿著一身白衣,靠在一张竹椅上,头顶一棵梅树枝杈,几片梅花落下,芬香四溢。
屋外风大,顏秀穿的並不厚实,冻得小脸青紫,薄唇苍白。
“顾前辈,谢谢你能来看我。”
望向顾年,这位年轻的修士如初见时那样,一身白衣,容貌清秀俊朗,顏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顾年缓缓点头:“顏姑娘,屋外冷,回屋吧。”
顏秀摇了摇头,娇憨一笑:“顾前辈,我活不了啦,再不出来吹吹风,以后想吹都吹不到了。”
顾年默然,顏秀一出生就被阴冥灵体缠绕,只能说命定如此,仿佛生来就被天道给针对了。
这姑娘病体缠身多年,倒是洒脱,她又淡然一笑:“相比顾前辈,我还是更想喊顾公子…今日顾公子还是和一年前初见时那般好看呢…”
“可惜我这无用的身子一直被病魔缠身,不然定会再主动几分,再靠近几分。”
她轻鬆一笑,眼露微光,目光炯炯看向顾年:“只因有的人,初见时便是惊艷一生的梦。”
顾年不知如何回答,低著头,不去看那炙热的目光。
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顾公子,莫要將阿秀看轻了。”
“只是因为,確实很惊艷呢……”
冷风拂面,几片梅花在顾年眼帘上垂落而下。
他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摇椅轻晃,上面的人儿,已经永远睡去,手掌中间,握著一根白玉簪,流光瞬逝。
顏姑娘,走好……
顾年轻轻一拜。
似乎是提前打好了招呼,院中侍女红著眼,齐齐朝著那摇椅上的人一拜,便各自回屋拿了行囊,离开了这座侍奉多年的府邸。
只留下顾年一人独守院內。
明白了怎么回事,顾年上前几步,將摇椅上的人抱起,朝著屋內走去。
……
“顾年,將白玉放於她的心口,然后你出去等候便行,替我护法,莫要人来打扰。”
將怀中软绵绵的身子放在床上,將白玉取下,按照玉前辈吩咐的那样做好后,顾年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站在屋外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屋內终於传来一些动静。
一道微弱又熟悉的声音响起:“顾年,进来吧。”
顾年转身,进屋。
敞开的梅花窗外风儿不断刮入,薄纱床帘被掀起,与屋內薰香繚绕飘逸。
顾年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著床上这位『新』的顏姑娘。
神色还是那般苍白,一脸病容,只是眼神不在如以往那么清澈,而是多了一种对岁月的沉淀与感悟。
床上女子轻轻抬手,纤细白嫩的指尖触摸到眼角,那里有几道泪痕。
她轻轻一嘆:“凡人之躯便是这般麻烦,七情六慾困真我,想来一一斩去还需要些时日。”
顾年上前一步,打量了一会:“玉前辈,可有不適?”
床上女子扭头看向顾年,双眼一怔。
白衣飘逸,不知为何,今日看去,居然觉得和以往有些不同。
內心莫名的一跳。
怎么回事,莫非是刚刚替换了这具身体,受了一丝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