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冷啊......我在弘大那边也有个做策展的朋友有一套公寓,最近不怎么住......”
“请、请不要这么说了,敏荷姐,”男生的脸色有点发白,他知道店长姐姐在施舍工作之后又想施舍住处,这和不劳而获有什么区别?吃软饭的人好歹还要卖身呢,“我就是想,即便开学,宿舍申请也那么紧张,所以交了、已经交了年租。”
车敏荷无言,这个孩子确实不会撒谎,眼看着发白的脸色,突然变得鼻尖红红苹果肌红红。
年租?你小子看起来根本付不起年租!
算了,二十岁年纪的男孩子,自尊心比天大时候。
冷坏了,生病了就要哭着求姐姐帮助了吧?
如果去做演艺行业能马上赚到钱,她也会很支持的,可是再大势的艺人也没听说出道就能结算。车敏荷担心这个弟弟太缺钱被用心不良的“娱乐公司”骗走,总是愿意出来充当恶人,然而这个月盒子里出现的三大?四大?背景的名片也让她有点犹疑。
去伪存真地辨析星探的话术,还是能看到那么百分之一的真诚呢?外形条件确实好过头,家教和见识呢,也不像是表现出来钱财上这么窘迫的样子,是离家出走了吗?
不好打听别人的隐私,但是好好奇。
狠心的家长哦,车敏荷胡思乱想,居然把小孩逼到离家出走。
所以我才不想要小孩。
就是因为我们国家对小孩不负责的人乱生,对小孩太负责的人不敢生,所以像这样的漂亮孩子才会和出生率一样飞速地珍稀起来啊!满大街都是前男友那样稍微平头正脸就不可一世的家伙啊!
“好吧好吧,”车敏荷挥手打发了要早退回校写论文的收银店员,接下来聊一点不涉及家庭隐私的:“你是三月份要报道吗?会不会受社交限制影响推迟呢?”
安世瑜乖乖地点头:“通知是这样的。”他顿了顿,不免忧虑,“不知道开学之后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兼职生......”
车敏荷立刻回应:“这是什么话,我招你来难道是为了忙碌的门店生意吗,是为了漂亮的脸蛋的kkkk。”她很满意在便利店捡到初至首尔的漂亮男大来着,不敢想象这孩子要是在某些行业混下去会不会攒钱更快。
又在脑内疯狂计算存款情况的安世瑜微微沉默。离开那个家...之前,他是愤怒地甩下了“该去军队的年纪我会去的,现在我要去过好自己的人生”这样率性至极的话了,可是现在却穷得百感交集。
他甚至开始想第二学期不如休学吧?去做兵役登记,入伍接下的两年再辛苦也包食宿的啊。上首尔之前,原本颊侧还有点婴儿肥的软肉几乎消失,寄住在汗蒸房的时候,竟看到自己清晰的肩胛骨轮廓,比起抽条的青春发育期还要可怕。
店长姐姐又端了减糖栗子蛋糕出来,明显不是一人的份量。
接过勺子的安世瑜轻轻挖了一口,借着减糖也仍旧甜蜜的味道,稍显含糊地拜托:“敏荷姐,我看好了教程,明天可以开始准备做烘焙助理了吗?”
这个学习的效率和自律真是让人喜欢。车敏荷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哎呦,好好看,边吃边看,一不小心就热量爆炸:
“做的很好呀!说不准开学之前我们小光可以做店长的工作呢!”
安世瑜有点害羞地笑起来,露出一边的虎牙尖尖。
其实他很担心自己迟钝、学东西慢,会让这么好的店长姐姐失望,下载了视频教程之后看了两遍才敢开口的。不管怎么说,做点心师就可以多个技能,裱花也是画作、翻糖也是雕塑、能辨认三十多种不同产地的咖啡豆也很酷啊。
对不起阿卡比拉咖啡豆,对不起无糖奶油,对不起低筋面粉。
安世瑜挖了一口自己的作品,“哕”。
他默默把厨师帽磕在冰冷的墙面上,对食材道歉中。
在实验配方的时候稍稍灵机一动调整了糖粉喝咖啡粉配比,怎么成品咖啡蛋糕是苦的?
提示铃发出一串甜蜜的呼唤。熬到深夜的兼职学徒观望时钟,圆滚滚的指针自在地接近打烊的数字,瘦伶伶的店员摘下糕点师帽,谁会在深夜想吃高糖分食物呢?关上操作间充任接待:
“欢迎光临顾客~”
在陌生的首尔,像个有模有样的成年人那样打工!
2022年初,首尔寒冬,漆黑的天空里云朵藏起星星。
深夜的江南区,霓虹灯伪装星星,手机屏幕亮起,YUTA哥在群里发了几个视频—都是他家小狗。地同经纪人的交流截至在一周前,年初的线上演唱会结束后,日程就是公司和宿舍两点一线。
大崎将太郎驻足片刻。隔着口罩依旧馥郁的蛋糕浓香浸透空气,甜品店慵懒地散发着暖光,似乎在诱惑地招招手。
他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