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戴了工牌,隔日凌晨从店员那里证明确实是附近上班的职员(大婶:哎呀这种时间?怎么像夜班便利店一样加班呢,大公司也太不像话!),软磨硬泡也不过知道了那个男孩因为太漂亮,被顾客撬走去做甜品店里的看板招待员这一点点信息。
谢天谢地,这个人是存在的,并且存在在附近。
前晚回家把入睡的老婆和女儿吵起来手脚乱舞地描述的时候,两人都骂他深夜出现幻觉了呢。
“爸爸,真的没有遇到鬼吗?”女儿困得用发旋对着他,“说什么是钻石水准,别最后是芒果水准......”
韩载成气得,“小孩子家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一想到女儿心许的对家顶流更是糟心,骂骂咧咧地洗漱睡可怜的三个小时去。
神会眷顾虔诚的人的,事业的神会眷顾加班的人的。
第二次看到便利店男孩也不过次夜。
策划组如今的重心在GOT这个限定女团身上,原计划的NCT又一个小队随着娱乐业形势的严峻始终在拖延。还没到新人组开始清退练习生、大幅度招新的时刻,但居安思危,韩载成还是把月末考核报告又啃了一遍,至少对着上司有话作答。
离开办公室前,他站在窗边仰了仰发僵的头颈,扭动的时候瞥到匆匆路过街边的行人,熟悉的人影让他险些破窗而出。
幸好被一丝理智拉住了。中年男人痛苦地揉着颈椎,不得不接受自己吱嘎作响的关节和已经转弯不见了的钻石男孩以上现实。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是什么来着,是命运吧?
韩载成在风雪里狂奔,咖啡居然还稳稳地没有撒!
“哎呦,那个大叔走得好快做什么哦!”小男孩在风雪里艰难揪着柴犬牵引绳,不妨被路过碰到肩膀,好在身体被死死卡在路沿不肯动的柴犬拽得很稳。
看见了!看见了!
神啊,光明就在我眼前吗?
“学生ni请...务...必...听...我...说...”气喘吁吁的韩载成终于和神明指示的钻石男孩同时到达甜品店门口。
“...说...一...下...”
喘气如风箱的中年职员扶着膝盖,勉强抬起胳膊,攥上玻璃门把手,明明那么冰凉,却在钻石男孩黝黑明亮的迷茫眼瞳里灼热温暖了起来。
你眼里有星星,那是我前途的亮度啊!
韩载成像个货真价实的怪大叔一般握住男孩的手臂:
“这位学生!或许,有从事演艺行业的打算吗?”
安世瑜轻轻哆嗦了一下。
出身于仁川这个空港城市,家中和首尔在同一纬度的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冷的冬天。
在学业还没那么艰辛的高中一年级,他看过一部TVN热播剧,女主角没有厚实的衣服一度瑟瑟发抖,不仅是漂亮还是楚楚可怜的漂亮,相似细节如迟滞的录像带倒转回放在自己身上。
安世瑜一直认为自己有一点不聪明,但好处是记住的东西从不会忘,此时他却有点痛恨自己的长期记忆了。
所以被陌生人拽住手臂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慌张。
而是,原来冬天的温度本该是这样的。
他僵硬回身,不敢依赖这种莫名的温度,而是防备性地抵住店门,迟疑哑声道:
“...不好意思,马上要晚市了。客人您、是要进店就餐吗?”
韩载成长吁一口气,把节奏喘匀,自来熟地扯着高挑消瘦的少年人不肯放:
“学生ni我是大娱乐公司的星探,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你的条件真的非常优秀......”
甜品店灯光倏地亮起,一位戴店长标的女子气势汹汹拉开门:“大叔,你这是在骚扰知道吗?”女子露在口罩外面的地方化了凌厉的眼妆,上下打量跑到仪态全无的中年男人,“不要影响我的店员工作。”
安世瑜对店长姐姐投以感激的眼神,抽开手臂蜷着脑瓜钻回店里。
来到首尔之后,他陆续做了三份兼职。第一份就是便利店夜班。第二份是学校附近的拳击馆,老板正巧是毕业不久的学长,给了他做拳馆第一个兼职生的机会。第三份在中餐店。
三份工加起来,勉强能攒出来注册费和房租,学费却捉襟见肘。
直到深夜在便利店买酒的敏荷姐姐请他换到现在的烘焙学徒工作,工作时间加起来比便利店和中餐馆少,环境和时薪却优越得多。
甜品店的定制工服质量好得出奇,羊毛混纺,颜色纯正,还有收腰设计,外配棉麻的防污围裙加一顶同系贝雷帽,简直比有些组合回归时cody的手艺出色更多。收银女孩笑靥如花,看上去不再是能成为练习生的年龄,不过外貌也很出色。
韩载成狂点三种招牌定食,坐立不安等待钻石男孩出来送餐。
可只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