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师取下最后一只一字夹,香得发呛的定型喷雾熏染在方圆半平米的空气里,将手下的玩偶腌制入味。花了两个多小时精心打造的玩偶温顺地任其摆弄,直到被刻画得臻至完美。她满意地拂过编发最尾端的绳扣,看着精致偶人对着镜子扑闪开眼睛,
她们的杰出作品在这一瞬间如同被神明点睛,红得恰到好处的双唇微启:
“姐~眉毛那里有点痒可以摸吗?”
我嘞个超绝低音炮。
“莫呀!”造型师姐姐制止,已变成了无奈:“你别动、也别说话。我来按一下。”我期待的是那种温柔天使音啊!
玩偶睁着眼睛,双眸定定地观察对面的自己。
好困。
好饿。
仅剩的热量支撑脑细胞活动的安世瑜深沉地想。
不论是坐在化妆间被造型师姐姐用粉扑和刷子轮番殴打、还是穿上仓库里拿出来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有没有洗过的表演服;不论是靠着一杯冰咖一碟三明治的供能活一天,还是出门在外和上限为同事情的未来队友拼床......
没有人期待你,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地说。
对比出道了的艺人前辈、对比公开了的rookies队友,今夜只有自己是纯然陌生的面孔,那些狂热的爱和期待涌动在台下的都属于别人。
不知道是捡到金子还是遇见鬼的公司企划,让不在期待里被预设的我,竭尽全力去吸引三心二意的你们。
那样正好。
如果说偶像产业的上帝是粉丝,那么我想做为众神诞生的甘尼美德。
“阿西,金艺仁那个疯子到底还来不来。”林瑞恩扛着沉重的微单,在等待间隙抱怨,“再给她留内场票我就是狗。”
申夏允举着两把绿莹莹的应援棒,嗓子已经嘶哑,“她-去-看-台-了!”
林瑞恩:“啊啊疯女人真是把我当狗耍了,她去看台干什么?”
“去-看-练-习-生-啊!”SJ舞台登场前奏响起、灯光和欢呼同时炸开,申夏允只能用喊的,“她说混不到后台,看台还有像在玹的孩子!”
旁边:艺声!艺声!艺声!
“受不了她那里来的力气?”林瑞恩换新内存卡,决定多拍些回本。
申夏允放下应援棒,扶腰休息:“我倒受不了老叔叔的粉丝,年纪也不小了吧还是这么狂热。”
旁边:希澈!希澈!希澈!
真是乌鸦站猪上,看不见自己黑。长发女生压了压口罩翻白眼,“小心被妖精姐姐听到把你就地扯碎。”
“不会的近距离都是西珍妮啊,哎一古幸好NCT是正当年,欧巴们千万不要变老呵呵。”
“除了sown还有哪里这么多大龄爱豆,你说的新人要什么时候出来?”
“我找一下节目单......”交谈中艰难地喝几口水,短发女生点开手机,未等调出图片,随前一台表演的结束灯光尽数熄灭,大屏INTRO在一片黯淡中骤然亮起。
申夏允无需抬头,便已确认此时看就迟了。
VCR转瞬即逝,身边的外国观众已经从:“AhhhhhhhMY!GOD!!”在一秒之后变成:“OOOOHFU*K!”
黑暗的舞台灯光乍亮,舞台上六道身影定格的瞬间,随INTRO画面反应迟滞的尖叫声一同爆响。
“不紧张,像平时那样做就好了。”将太郎看到走在身边,手背在身后攥到一起的安世瑜,穿着舞台装高筒靴的男孩身形秀颀,抿唇的样子显得乖乖的。
麦克风在后台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投给面颊一块樱桃形的阴影,安世瑜分开双手垂下,“我心跳的很快。”
郑成灿笑起来,“应该是饿了!表演结束就可以吃东西。”
行吧,那就是饿了。
六个人围成一圈,将太郎抬手,隔着皮质手套,和这一场的共演者轮流对拳。有人在默念几句词、有人开始活动肩膀放松。在昏暗中,明明现场的喧嚣冲破了黑夜云际,他们却能清晰听到走向台阶时脚步落下的足音。
松岛正平走在最先。看着脚步微动、眼睛亮亮的洪承汉,安世瑜情不自禁轻轻推上一把,随后与宋恩奭并肩拾级迈上。身后传来Shotaro哥和成灿哥轻轻的鼓气声。
他们无声进入静谧的舞台,前方是为前辈们闪烁的星光之海。所以他们无比相信,日后也将有一块为自己点亮。
在摇臂从繁复的手部编舞中穿梭而来的刹那,安世瑜对镜头直视抬眼。
翻转、定格、恰到好处的舒展、看似轻松实则千排百演的互动......压过耳返提示音的尖叫带来无尽的勇气,连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