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仙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带著点微不可查的颤抖。
脸上却努力漾开一抹浅笑,只当是他隨口的打趣。
相处这些时日,
她也算摸透了些洛大哥的性子,
隨和是真,偶尔冒出的调笑也总来得猝不及防。
心跳却还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响起。
或许……该早点去探寻那个神秘洞穴才是。
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前些日子在魔兽山脉边缘悬崖採药时,曾偶然发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隱约能感觉到里面飘散出的奇异药香,当时因事耽搁未能细查。
若能在那里找到些稀有的药材,
或许……或许能让自己离他口中的“强大”再近那么一分。
可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边已洇开大片橘红,
夕阳正一点点沉向远山,暮色像浸了水的墨,正缓缓晕染开来。
罢了,天色已晚,山路难行,还是等明日天亮再去吧。
她轻轻吁了口气,將那点急切按捺下去。
“天色不晚了,洛大哥去休息吧,青云镇的客栈其实也不错的。”
小医仙轻声开口,指尖还残留著药草的微凉气息。
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夜色已像墨汁般晕染了大半天空,
几颗疏星在云层后若隱若现。
“好。”
洛阳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她微垂的眼瞼。
小医仙的確好看。
那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蝶翼轻颤。
“明日若得空,再来看你。”
小医仙闻言,头埋得更低了些,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直到听见门轴转动的轻响,又传来渐远的脚步声,她才缓缓抬起头。
望著空荡荡的门口,
指尖无意识地在药案上划著名圈,
脸颊的热度似乎又悄悄爬了上来。
窗外的风卷著夜露掠过窗欞,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药铺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和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跳声,在寂静里轻轻迴荡。
夜色如墨,客栈房间內只余一缕月光从窗缝溜入,落在洛阳周身流转的淡金色斗气上。
他盘膝而坐,气息陡然一提,
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几息之间,那股原本凝实的斗气骤然暴涨,
带著摧枯拉朽之势衝破某种桎梏——七星斗皇!
洛阳缓缓收功,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隨即化为释然。
他轻舒一口气,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卡了我几个月,终於还是突破了。”
实力的精进带来的畅快感尚未褪去,
他指尖轻叩著床沿,眉头微蹙。
突破的喜悦淡去后,另一个念头浮了上来:“但是剩下小医仙的好感度怎么提升?”
白日里小医仙那泛红的耳根、低头绞著衣角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他指尖顿了顿。
这姑娘心思敏感,又总因厄难毒体自缚,寻常的示好怕是只会让她愈发拘谨。
因为小医仙可不是普通故娘。
洛阳指尖在窗沿轻轻敲著,心头已有了计较。
英雄救美,同甘共苦,这些固然是拉近距离的捷径。
可眼下风平浪静,青山镇虽鱼龙混杂,却还没到需要他为小医仙披荆斩棘的地步。
刻意製造的危机,反倒容易弄巧成拙,伤了那份纯粹的信任。
他望著远处药铺方向透出的朦朧灯火,眸色渐深。
小医仙的心防太重,像一层无形的壳,裹著她敏感又自卑的內核。
急功近利的“攻略”只会让她退缩,不如先把日常的好感度一点点攒起来。
往后几日,多来药铺坐坐便是。
看她碾药时专注的侧脸,
听她轻声细语地嘱咐病患,
偶尔递上一杯温热的药茶,
或是在她为珍稀药材发愁时,不动声色地从魔兽山脉带回几株。
不必说太多,不必做太刻意的事。
就像春雪融水,慢慢浸润,总能让那层坚冰,透出些暖意来。
他收回目光,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慢慢来,急不得。
几周时光悄然滑过。
日常的点滴相处,让那份好感如春日藤蔓般悄然滋长。
小医仙与洛阳之间,渐渐有了种奇妙的平衡。
像默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