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还是玩阴的?
    安重九期待著下一场鲜血淋漓的战斗,最好叫他皮开肉绽,露出皮下森森白骨,叫他又爽又痛。

    他认为面前这如中型麵包车大小的老虎定能满足了他的愿望,安重九双手攥刀,朝天长啸,血煞绕身。

    “来啊!来啊!!!看你老子怎么砍下来你这小猫的头!”

    却不料那鬼虎只是朝他们这方跃了两步,便站立不动了,两只硕大而明亮的瞳孔凝望著他。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需要帮助吗?”

    那鬼虎说。

    安重九愣住了,他的脑子一时半会儿停止了运行,老虎说话了,他想,真是活见鬼了,

    不过鑑於他们刚刚还看见了倀鬼,那么一只老虎开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这廝还废话?!不是你杀了整个村子的人?!”

    安重九作势架刀,管它三七二十一的,至少他刚刚看见了这老虎周围的鬼魂,这老虎肯定平日吃人无数,怎么著先砍了再说,

    还没等安重九挥刀,那老虎像是畏惧被他行动那般,耳朵抖了抖俯下身子,

    “这村里的人都是山匪,平日里作恶无数,图害生灵,我只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再说了,如果你们真的需要帮助,我便帮你们一程,干嘛动刀动枪的?”

    安重九这下是真傻眼了,手中举著的刀是挥也不是,不挥也不是,饶他是莽夫,老虎这几句也是合情合理,叫他怎么挥刀?

    另一边,王仁却见安重九忽然傻了般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们不远处那只鬼虎,那鬼虎此刻目露凶光,嘴中淌出腥臭的涎水,它伏在地上,正一步一步缓慢朝他们踱步,像是慢慢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眼见很快就要到这老虎的扑咬范围內了。

    白梅鬼虎背上墨色的斑纹就像是悬浮起来,3d般漂浮在空中,隨著鬼虎的肌肉而流动起来,像是千百只水墨画的眼,流淌著盯著他们。

    安重九却痴痴盯著虎,一动不动。

    这鬼东西玩障眼法!

    王仁顿时意识到这一点,急忙运作掌间灵气,下一刻那大虫察觉了王仁的意图,登时四爪蹬地,如一艘低空漂移的赛车般直扑王仁咽喉!

    妈的这么大个东西竟然还玩阴的!

    王仁连忙闪避,慌乱间拽住安重九的衣领一同拉著他扑倒在地,鬼虎没有剎住,直接自扑倒在地的两人上空跃过,毛茸茸的触感自王仁面上划过。

    却不是老虎毛茸茸的毛,王仁惊恐地睁大眼,见鬼虎腹下竟全是一根又一根圆柱形垂下来的东西——密密麻麻全是人的手臂!

    数百根苍白的人手自老虎腹部的位置垂下来,僵柔冰凉,仿佛毫无知觉,隨著老虎的飞跃惯性向后摇曳,轻轻抚过王仁的面颊,王仁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变凉了。

    这是什么鬼?!

    王仁心中低声骂道,手上连忙运转灵气,伸手摁住安重九双目与额头,白芒一晃,安重九咳出一口浊血,双目中茫然才悄然褪去。

    “啊?”

    安重九迷茫地眨眨眼,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躺在地上,身旁王仁大气都不敢喘。

    “醒了?都是幻觉,给我打!”

    王仁压低声音,他连忙拉著安重九站起来,另一边这大虫又调转身子,二话没说再朝他们这边扑来,迅猛如风,人头大小的巴掌直扑安重九命门。

    猛虎冲面,刚刚自幻境中脱身的安重九恍惚了一下,耳边竟然还是这老虎的说话声,

    “这样,我驼你们下山,你们这样下山快点。”

    老虎的话跟虎啸同时夹杂著衝进安重九耳中,

    眼前则是猛虎利爪,安重九再呆傻也似乎明白了,再想起刚才王仁的嘱託,顿时浑身蛮力如开闸泄洪,轰轰烈烈冲面而来,

    “好傢伙你一个禽兽玩上计谋了?!”

    安重九怒斥一声,登时血气上了脸,数道臂膀粗细的血光缠上双刀,三两步朝前,不惧扑面猛虎,倒笔直迎凶虎而上!

    “我今天就当一把武松过过癮!”

    並步上挑,直挑这大虎下巴,刀光凶如游龙,鬼虎猛地摇头躲开白刃,血光堪堪划过老虎脸侧,砍下几根鬢毛。

    安重九这一下没砍到,反倒是因为挥刀而將自己胸膛大开,像是送菜般给自己的心肝送到鬼虎嘴下,眼见这送到了嘴边的下酒菜,贪婪的鬼虎岂能放过去?

    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张嘴狠狠咬下去!

    嗤!!!

    血盆大口直接咬下去,轻易穿透安重九刚长好的血肉,轻易地就像是拿不锈钢勺子舀下去一块晃晃悠悠的奶油布丁,浓鬱血气立刻像是上好的奶油味儿般爆开,縈绕在鬼虎鼻侧。

    这个人的血比其他人的都甜!又甜又浓!

    满满一怀血嗅地这畜生脑袋直发蒙,鬼虎的眼睛都变了个色,亮晶晶地像是吃到了稀世佳肴,这下更不愿鬆口,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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