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乐康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寧静,
“你还怕熊?没见你爹们今天怎么收拾那老毕登的?”
安重九咧著嘴伸手抓自己后背挠痒,他总感觉这廖青童的衣服里面有跳蚤。
俗话说深山里是一虎二熊三野猪,寻常人进了山,最怕这三样野物伤人。
不过对於修行之人来讲,这普通野物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是王仁担心的不是这些野兽,这世界太诡异,他怕出现些带著灵气的灵兽,或者更诡异的东西——
廖青童都活生生在王仁眼前化作了克苏鲁一样的黑虫糰子,那就证明这个世界有著与之相近的存在。
“这附近的山我望著没有特別聚集的灵气,”
王仁谨慎地开口,
“但是不排除可能会有灵兽等存在出现,为防意外,我们轮流守夜。”
苟乐康跟安重九对此都没有异议,在王仁的安排下,苟乐康守第一段,安重九守第二段,他守第三段。
苟乐康是普通人,能力不如王仁等人,故让他守刚入夜相对安稳的一段时间,同时叫大黄也醒著。
王仁原本想把最危险的深夜留给自己,但安重九跟苟乐康都极力劝阻王仁,安重九自告奋勇守深夜,说什么你瞧不起我?
其实苟乐康跟安重九是好意,两人能看出王仁脸色有些差,
毕竟最后廖青童是被王仁击杀,他恢復力不如安重九,自然有些疲乏,不如叫他完整地睡一觉,中途不被叫醒是最佳。
如同军队里守夜,就中间的守夜难熬,睡得正香被叫起来,站岗站地迷迷糊糊,再回去睡觉,睡醒没有一觉连起来那么神清气爽。
王仁也没有推脱,三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也明白了两人的好意,他不打算辜负,便赶紧揣著手靠著树,闭上眼入睡。
他也的確是乏了,听著耳边噼啪的火声,远方虫鸣,头一歪一歪地点两下,就这么睡过去了。
临睡前,半梦半醒间,王仁忽然想起点什么事,他想起来菊花老头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去月亮背面看看。
白日赶路,王仁一时忘了这件事,夜里也没专门看看月亮,他已经困糊涂的脑子里想起来,强撑著困意说抬头看一眼月亮。
他看见一轮普通的圆月,今夜是满月,月亮很普通,什么都没发生,就像是他穿越前无数次凝望过的月亮那样。
月亮之下,夜幕中有一颗星星极亮,王仁晃神了片刻,竟然生出了那星星在看自己的一丝丝错觉。
但下一刻,他便沉沉睡去了。
…………………………
“醒……醒……”
“……號有……干扰……”
“你能……?”
“同……志……同……胞……”
“醒……醒醒,醒醒。”
“同志,醒醒。”
王仁困得快死了,他听见有什么人在叫他,声音浑浊,就像是穿过重重海面,抵达处於海底的他。
王仁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又或者经歷跟昨晚类似的情景,所不定自己又进了什么劳什子白玉京了。
他花了相当大的毅力才睁开眼,在冬天起床並离开温暖的被窝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但是王仁做到了,他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白玉京那般浑浊混乱不分天地的雾气世界,王仁不知为何自己的视线特別模糊而且狭窄,他只能看见眼前的一小块区域,甚至不能左右转头或者转动视线。
他看见一个驾驶座一样的椅子焊在金属地板上,一个人坐在那上面,
但是王仁只能看见他的脚和一点点小腿,穿著黑色的靴子,白色的类似工装裤的裤脚塞在靴子中,
在往上,令人不安的黑暗笼罩了那个人,和他背后的全部事物。
卡在王仁视线最边缘的金属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白色长型灯条,墙壁上有蓝色的金属字,
【nщehhar3oha】
?????
王仁傻眼了,那文字看起来像是俄文?俄文???
有没有搞错???
他不是上一刻还在修真世界,难不成他又穿越了,他就是个穿越体质,
还是这其实是他的脑子因为太乱了而做的梦,王仁也不是没做过重新参加高考,然后发现卷子上的字自己一个都看不懂的梦。
又或者是这个该死的世界是个大乱燉,有修仙有克苏鲁有科技神力,是个那种不同层级的世界?
如果这文字是英文王仁还能勉强试著翻译,俄文他是真没什么招。
“王同志你好,”
他面前,那个椅子上,姑且可以认定为人的东西发话了,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沙哑,似乎经歷了很多事。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