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没必要苟活,他一个毫无功法的普通人,深山老林里跑能跑到哪儿去呢?不如到时候拼死给王仁跟安重九保一个全尸。
想到曾经王仁跟安重九借钱给自己看病,后来又借钱给自己妹妹看病,苟乐康认为自己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心中本是这般想,但在听见安重九刚刚撕心裂肺的咆哮后,院外徘徊的苟乐康却是一个腿软,差点跌在地上。
他不敢想得是遭了多么重的伤,人才能痛苦嘶吼到这种地步。
好在不知哪里冒出一只大黄狗,摇著尾巴靠著他腿,才勉强叫苟乐康没一屁股跌地上。
因此王仁一出来,苟乐康便仿佛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般,急忙问这么样。
他不知道,安重九这傻大个刚才撕心裂肺地喊是因为自己给自己肋骨拔出来了。
王仁见苟乐康竟然没跑,心中有些急的同时却也感慨苟乐康不是那种人,
“能贏!能贏!你离远一点!一会儿可能要出来打!”
王仁急忙摆手叫苟乐康往远走,
听到王仁这话苟乐康仿佛是有了主见,急忙匆匆往外边走,
他边走边回头,想要喊些什么,但却是最终没有开口,双眼中似有泪光。
总不能穿越一场,最后哥几个就自己一个活下来了。
原本苟乐康脚旁的大黄此刻摇著尾巴朝王仁这边跑来了,王仁也摆手叫狗跟著苟乐康走。
却不想大黄摇著尾巴,开始衝著王仁睡的屋子吠叫。
王仁顺著狗叫朝自己原本睡的屋子看过去,顿时被嚇了一跳。
只见那屋子直接被四角长出来的植物捅破了天花板,一角梅花正艷,一角兰花淡泊,一角绿竹笔直,一角丛菊正盛。
都是长得比房子还高,每朵花,每片叶都比人拳头还大。
原本束著它们的红绳纷纷脱落,顏色暗淡地落在土上。
这些植株的枝杈如同濒死般的人在挣扎,蠕动著朝天空抓去,舒畅地敞著自己的身姿。
王仁恍惚间甚至听见了嘈杂的玩乐声,人群尔尔,嘲弄著这老东西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敢妄借神通。
灵视视角內,这四株植物所围住的空间此刻灵气大乱,仿佛有一个调皮的孩童搅动著池水,掀起滔天涟漪。
王仁顿时有了主意,他不打算去灶房拿那些个缺了好几个口,天天切咸菜的菜刀了。
“安子——!!”
“安重九!!!!”
王仁大喊,同时急步朝著那四株植物踱去,
“把他带出来!带到这边打!”
他走到灿烂,几乎比半面墙还要大的菊花丛前,王仁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隨后他毕恭毕敬朝这丛菊丛行了一礼,
“您几位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如帮我们一把?”
下一刻,王仁仿佛听见整座菊花丛都咯咯笑起来,似乎是感觉很好笑,菊花丛剧烈地抖动起来,花瓣纷纷落下。
隨后——
啪!
一枝造型颇似如意,枝头末端一朵硕大黄菊的,半臂长不止的枝子落在王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