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油。
灌油箱。
可惜没有专业的油桶,带不走更多的油。
所有月饼盒子装满了,可能有个十多升汽油储备。
简乐不敢在车外多呆,上车出发。
大约半个小时。
喝下去的东西起效了,简平安有些力气,于是解开蒙眼睛的布条,掀开眼皮,看见周围灰蒙蒙的。
在房间里关太久,突然见光,眼睛疼,她闭上眼,有气无力地问:“我们去哪儿?”
大雾+饥饿+黑暗。
从第五天开始,简平安的神智不咋清醒。
还好休息室有个小窗户,光能透进来。
不然她高低得疯。
实在太无聊了,就用简乐的手表浅玩两把消消乐。
她把简乐的手表设置成救援模式。
手表进入超低耗电模式,一旦恢复信号,会立即向紧急联系人发送位置信息和求救。
有时候呆着呆着就被饿晕过去,一觉起来就是第二天了,日子也不算难熬。
她胖,有脂肪消耗。
简乐一来便利店就大吃一顿。
两人身上携带的巧克力糖果还真不少,一桶水也够喝。
如此,苦苦煎熬过八日。
简乐:“找个地方落脚,吃东西”
她俩身体太差,需要找地方修养。
“也好”简平安说完就不再说话了,歪歪缩在椅子上。
简乐打开车子暖气。
虽说车窗是坏的,锁不住热气,好歹能暖暖脚。
车子缓缓行驶。
一个多小时后,简乐精神不济,一恍惚,拐弯时方向盘打多了,一头撞上护栏,脚下意识踩死刹车。
车子突然停下,简平安绑了安全带没事,简乐没绑,整个人前仰,胸口撞上方向盘。
她太瘦了,像个劣质纸扎人,经不住碰撞。
胸骨疼。
简乐倒吸一口凉气,鼻腔流出温热的液体。
流鼻血像眩晕开关。
防风玻璃掉了些渣子下来,透明的碎片棱角折射光像小针,齐齐扎过来,她脑袋疼得厉害,太阳穴鼓鼓胀胀,像有东西要钻出来。
简平安依在座椅里不省人事。
简乐浸泡在痛苦中,虽下意识记得要开车走,手几次打滑摸错地方,反倒打开了雨刮。
雨刮器干刮咯吱响,为徘徊的怪物指明道路。
绵长尖锐的耳鸣,盖过了怪物嘶吼。
简乐无意间瞥了眼后视镜,怪物已经到后轮了。
她好似全然没意识到危险性,呆坐着,毫无动作。
“咚~”
怪物后脑遭受重击,并未倒下。
不给它转头的机会,宋个女人一脚踹中它的膝窝,跪下。
一脚重踢,怪物侧倒吸,女人看准脖子位置,消防斧头劈下。
解决掉这只。
她踢开脑袋,微微俯下身子,看见这辆破轿车里有俩瘦得不成样子的小姑娘。
一个流着鼻血精神恍惚,另一个好像昏迷了。
车上就她俩,放任不管肯定要死。
女人稍加犹豫,招手:“元清过来”,腕上的红带鲜艳亮眼。
后方越野车蹦下一宋个年轻人,比女人宋半个头,“咋了?”
“去,把副驾那姑娘抱上车”
女人拉开车门,率先把简乐抱起,着实为手里的重量感到心惊。
太瘦了,像在抱个小孩。
饶是她见识过末日乱想,这还是头一回遇到饿成这样的人。
这才第几天。
俩姑娘都放后排。
女人把小破车里的东西都装进越野车,还不忘把她们的铁钉棍带上。
小破车挡路。
她上小轿车驾驶,下车,让车子自己驶下护栏。
身后隐约有怪物的嘶吼。
女人腿长步子大,几步跨到驾驶位,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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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乐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纯黑的雾。
黑雾像默默然,一张一翕,仿佛拥有生命。
又是它。
简乐数不清第几次遇到它。
她眼睁睁看着黑雾在视野内越变越大,猛地俯冲过来,要将她吃掉。
这时候,施加在她身上的禁锢骤然消失,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
她在雪地里拼命地奔跑。
厚厚的雪层突然长出一只黑青的手,拽住她的左腿。
简乐摔倒了。
挣扎中,雪花纷纷,露出藏在雪层的东西。
简乐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