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快步回楼搬物资。
简乐作为一个昏迷两日的挂件,不了解情况,老实坐着不添乱。
她探出脑袋,观察周围,越看越惊。
好大的冰雹。
难以想象,简平安怎么拖着她到这儿来。
还有这烂车哪里来的。
不远处是高速路,她该不会在街上随机开一辆吧。
这算偷吗?
赵凯云怎么样了。
屋子里的人要死了咋办,她们这算畏罪潜逃吗?
接收的信息太多,都是理不清的麻线团,乱糟糟地摊在脑袋里。
简乐揉揉太阳穴,脑袋疼。
无意间注意到玻璃后有个东西在晃。
她看过去。
玻璃上灰尘太多,自带模糊效果,好像是头扒拉窗户看外面的猪。
“哼..哼”
猪嘴拱玻璃,留下红红的痕迹。
在农村,仰头看人的猪要挨一棍子。
简乐心里有些不舒服,没移开视线,冷冷地和它对视。
过了会,窗户后的黑影消失了。
她将注意力放回搬运物资的简平安身上,开口:“差不多了,别全拿”
“我知道,就拿了一周的量。你项链呢,给我”简平安擦擦汗,跑上跑下累死个人。
“包里有现金”
“我用了”
简乐皱眉,摘下项链,递过去。
叉烧父母别的不说,生活费管够。
简乐身上的首饰二手回收都能卖个几万块。
如果末日没来,这个首饰足够赔偿老夫妻俩的损失。
如果末日来了,钱没用了,那她们也没办法。
简平安把项链放在一楼显眼的位置,上车。
车子缓速起步。
简平安扫一眼后视镜,看见周粥扑出大门,跌跌撞撞地追了两步,“带上我,带上我,求你了...”
居然挣脱绳索了。
这下子,她倒是能高看她几分。
周粥没跑出去几步,踩到地面的冰雹,跪倒在地上的。
仰头的模样像一朵被冰雹打碎的花,眼睛水光盈盈。
简平安收回视线,无视蠢蠢欲动的心软,一脚油门开出去。
周粥没做错什么,但也没做什么。
带上她或许会引发新的问题,不如就此结束这段缘。
伤人的男人被她捆死在椅子上,只要周粥不解开绳子,他就没有威胁。
屋子里的粮油米面够三个人吃一个多月,更别提还有两头猪和鸡鸭,门口还有菜地。以及她特地留下的12片布洛芬。
我们够良心了。简平安这样对自己说。
车门碾压冰雹的爆裂声盖过周粥的哭喊。
后视镜里的身影越缩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驶出去一段距离,简乐开口:“去哪里?”,对于不带周粥离开这件事,她没有任何意见。
简乐人刚醒,隔着一扇门听见简平安的声音不对劲,抄刀子就出去了。
她前脚出去,周粥后脚关门。
简平安目不转睛,“去通信加油站加油,你看地图,我开车”
“不走大南高速,那儿一堆废车,走G122”
拿驾照的时间太短,开车熟练度不够。
尤其满地的冰雹,增加难度。她要专注开车,省得把她俩带沟里。
简乐抬起手腕,点开手表自带的地图APP,下载有离线地图。
她仰头看被冰冷砸成三折叠的路牌,勉强辨认出是什么字,说:“左拐”
“别探头出去看,外面全是死人”
简平安看似一脸平静地叮嘱,实则脸色一点点变白,握住方向盘的手都绷白了,极力克制着什么。
“...嗯”
不用她说,简乐光看路边这些破车和发白肿胀的肢体残骸都知道,绝对是一场灾难级别的特大冰雹。
车子又行过一辆废车。
简平安突然一脚刹车刹停,自问自答:“去什么加油站,我为什么不抽废车的油呢?”
这箱油还不一定能到加油站呢。
简平安扭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没有管子,怎么抽?而且,这犯法啊”简乐一桶凉水泼下来。
“怕个锤,没有监控没信号,谁知道我撬人油箱
再说了,万一真..嗯,你懂得”
简平安不以为然,但没有管子是个问题。她一脸遗憾,再次发车。
车滑出去不到十米,二次停下。
简乐静静地看她准备说什么。
简平安眼睛狗亮狗亮的,闪着名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