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结结巴巴地说:“走,上楼”
不管李蕙兰作何反应,她同手同脚,顺拐上二楼。
二楼有两扇门,门锁被强制破坏,地面没有血,东西全被翻乱了。
看得出来是脚印的主人干的。
房间内结构简单,客厅+两个房间,一目了然,没有怪物。
简乐稍微放松些许紧张度,进门第一件事,推沙发抵门。
然后坐在椅子上,眼神发愣,手贴在胸口,引导深呼吸,缓吐气。
多来几下,手指的僵麻程度有所缓解。
花几分钟平复心情,她缓缓站直,目光对上一脸惨白恍惚的李蕙兰,再三犹豫后,决定关怀一声。
她努力放轻声音:“你还好吗?”
可能放太轻了,以至于像没出声。
李蕙兰没说话。简乐也不在乎,走到窗边,瞧见有狗蹲在楼下,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上窗帘,通过缝隙观察外面。
窗下是个不到半米宽的小平台,长了些青苔和绿草。
她看着小平台,估算平台距离一楼的高度,思考还有没有别的逃生方式。
楼下可不只一只狗。
况且,它们比起寻常的狗要凶残得多,方才的‘惊鸿一瞥’,让她看见狗嘴里的肉丝。
稍微想想,大概知道血色拖痕的来源。
身后传来声音打断思考。
“天杀的**开车跑了,我们怎么办,老黄....”
李蕙兰回过神来了,展开一场电视播不出去的发泄谩骂。
等她骂够了,简乐已经把屋子里搜了一遍,背包鼓上加鼓,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用胶带把菜刀缠在木棍上。
垂落的发丝遮盖住双眼,仅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和嘴角下拉的唇。
简乐的不同于简平安。
她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像一杯不高兴的白开水。
话也少。
是那种去走亲戚,家长绝对会叮嘱‘笑一笑啊,挎着个脸多难看,记得主动喊**好,听见没’的小孩。
菜刀的寒光一晃一晃,李蕙兰无端地发冷,脚动了动,下意识不靠过去。
沉默了一会,她突然高声问:“药呢!药!”
刚才跑的急,药没拿上。
“小声点。那儿”简乐照旧没啥表情,指一下摆在桌子上的头孢和阿莫西林,接着缠胶布。
李蕙兰一把拿起药盒,仔细看过,想到开走的车子,心里跟被火烤似的,走来走去,反复念叨‘怎么办,没良心..老黄...’
颠来倒去全是这几句话。
好吵。
简乐放下武器,不耐烦地看她一眼,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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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抵上赵凯云的喉咙时,他正准备加速,逃离这个危险的村子。
银白的刀身让他浑身一僵,悬在油门上方的脚不敢再动。
“掉头”简平安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嘶哑冰冷。
赵凯云从后视镜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翻涌的怒火仿佛要将他吞噬。
刀锋往前移动了几厘米。
他不得不仰头,脖颈绷紧,后脑勺死死抵住座椅,喉结紧张地滚动,“你冷静点,有话好说”
尽管姿势和态度都很狼狈,他表情还挺倔,眼睛一个劲瞥右边——周粥像被吓傻了,呆愣愣地目睹一切。
“啧”
简平安学着他的样子,不屑地扯扯嘴角,冷不丁抬手抓紧赵凯云的头发,头皮的刺痛逼得他表情扭曲。
她凑上去,近乎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声音仿佛从牙缝里钻出来,凶戾得像刀子。
“掉头!”
刀子一晃,顿时在他脖子上压出一条清晰的血线。
“吱——”车轮摩擦地面,划出黑痕。
赵凯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流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这个疯女人没在唬人。
她真的会捅死他。
‘咕咚’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那么多狗,我们去了也救不了啊...”赵凯云试图让她清醒点,认清现状,理解他逃跑的做法。
“闭嘴!”简平安加紧手上的力度,“开车”
头皮拉扯,赵凯云疼得龇牙咧嘴,感知到更多的血流出来,连忙说,“开,开,这就开,你先把刀子松开”
车子歪歪扭扭地启动。
乡间小路狭窄,以他的技术无法掉头,于是车子继续向前开,找地方掉头。
闻言。
简平安:“啧”
一个字,明确又清楚地传达出其中的不屑和讥讽。
**,***。赵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