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宋山君熄了车子,扭头看一看不动作的宋飞,提醒:“哥,到家了”
“啊?哦哦哦”
宋飞要解安全带,摸了个空,对上杜凤兰探究的视线,尴尬一笑,打开车门下去。
他走前面,母女俩在后面。
等人走进屋了,杜凤兰小声说:“他咋了?走路连飘带绊”
宋山君,“没事,他今天杀了只丧尸,可能有点恍惚”
是个跑进水里的丧尸。
他以为是小孩。
杜凤兰一脸惊讶,不再追问宋飞,转而问,“你衣服怎么湿的?”
正好来到一楼。
宋大伯的声音响起,“小君,今天咋样?”
宋山君低头洗手,回答:“今天去了水湾那边的山路,没堵,可以走”
俩孩子平安回来,听说宋飞亲手杀了只怪物,可谓巨大进步啊。
宋大伯心情好,连连说,“挺好,挺好”
“我爸怎么样了?”
宋大伯沉默了。
杜凤兰低声说:“还那样”
叫简乐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昨天半夜醒过来一次,喝了一碗甜粥,又昏了。
人虽然没清醒,但是没发烧了,腿上的黑纹一天比一天淡。
到今天心率稳定了,在床上躺着就跟睡着了一样。
宋志文的状态相反,像个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全家人都因为他惶惶不安。
宋山君泡衣服的手一顿,慢了半拍说:“我去看看他”
走到半道,楼上突响呼救声。
宋山君脸色一凝,抽出后腰的撬棍,飞奔上楼。
宋腾宋飞两兄弟对视一眼。宋腾拿棍子跟上。
来到三楼。
宋元清满脸胡茬,看起来比刚回到家时还要憔悴。
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手,人向后仰把控住门,哭喊:“爸,爸清醒点,爸!”
门后仿佛关了一只凶暴的野兽,砰砰砰大力砸门。
墙面受震掉下细碎的小白块,犹如从天而降的白花。
每一次撞击都像死神敲响的丧钟,重重地敲砸众人的脑袋。
无法挽回了。
眩晕感袭来。
宋山君迅速扶住墙支撑身体,低垂的脑袋很快抬起,直视那扇晃动的门,眼眶通红,滴滴泪珠滑落。
“叔-”宋腾赶上来了,瞧见宋山君的状态欲言又止。
宋飞左手拿武器,右手紧紧拉住瘫软的杜凤兰,不让她进去。
他的眼神先落在关着叔叔的门上,再转移到门边。
“爸”
宋志明扶着门框喘息,眼底掀起了暴雨,战栗不止。
宋山君:“都退出去!”
叶薇悄无声息地上楼,被这声喊吓到身体僵直,犹豫后,上前搀扶杜凤兰,眼睛看着室内。
宋山君手臂发力,指尖在墙面上留下几道抓痕,重新站直了。
撞门声一声高过一声,门摇摇欲坠。
宋山君听见自己沙哑尖锐如同刀尖刻过钢铁的声音。
“带妈出去,我来处理”
宋元清瘪嘴,唾液在上下嘴唇间拉成丝和眼泪混在一起。
“姐,不行,不能这样,爸他——”
他反复摇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
又一阵眩晕,宋山君差点站不住,
宋山君感觉到身后的饱含情绪的数道视线,犹豫的,颤抖,恐惧的...都是利剑,毫不留情地穿透她。
大家都看着,无论如何,她要站稳了。
咚地一声沉闷回响,她用撬棍杵墙,站稳了,手臂被震得发麻,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姐”
“滚开!”
她粗暴打断宋元清,一脚踢开他,双目发红,稳稳挡在门前。
颤抖的手握上门把手。
刹那间,门后的撞击停了一秒。
她抓住这一秒停顿,以为还有一线希望的间隙。
下一秒,撞击更重,门板出现破碎的呻/吟。
宋山君痛苦闭眼,犹如流血泪,再睁眼双目赤红,咬紧牙关要重新开门。
霎时间,后背陷入一个冰冷熟悉的怀抱。
看见孩子要开门,霎时间杜凤兰突然清醒了,挣脱宋飞的手,像一阵风似的扑向孩子,死死抱住她,身体抖的像块即将碎掉的玻璃,字字出口,心如刀绞,“是妈不好,是我不好,我非要留他,我来”
她动手去抢她手里的撬棍,混乱地说:“我来,让我来,你们谁都不能沾上..”
另一只大掌插过来要抢棍子,宋元清抱住宋山君的腿,哭得脸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