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从月娘怀中接过外孙抱了抱。
此时。
官船却已经要启航了。
柳青也只得将小天泽交换给月娘,然后依依惜别了一番。
不多时。
2000料的官船升起了风帆,消失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
柳月娘神色如常。
抱着孩子向马车走去。
玉娘却气愤难平,悻悻道:“父亲重新那狐媚子,害死了娘亲。”
“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话音落。
性子柔和的柳月娘俏脸上,破天荒的泛起了一层寒霜。
与此同时。
城内。
学坊区。
原本是知府衙门的旧址,此时已经改造成了一座大型学坊。
“定远学坊”的大牌匾已经挂了起来,而就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从江南各地投奔定远军的寒门子弟,人数已经超过1000人!
一下子。
学坊宿舍变得拥挤了起来。
李祐已经下令调拨了一批人手,钱粮,紧急加盖一些宿舍。
乍一看。
这里跟临安的国子监没什么分别。
可是细端详。
却又大相径庭,这里的学子们虽然也穿着统一制师的服装,却不是青色的儒衫,而是定远军特有的红色。
这里也没有摇头晃脑背诵圣人文章的士人。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并且这学坊中的课程,是李祐这个当家人亲自拟定。
“不读死书。”
“不做无用之人。”
李祐再三叮嘱这里的“山长”孙承禄,还有那些“官匠”出身的博士,不要把江南那一套作风带到学坊里来。
“不要将学子都关在校舍中,成了一个个书呆子。”
“上午读书,下午动手操作。”
“我这里不养无用之人。”
在李祐的再三叮嘱下。
学坊中的博士们也都教的很用心。
午后。
当李祐在几个博士的陪同下,走进了校舍深处一个独立院子里,立刻便听到了“咯吱咯吱”锯木头的声音。
这里原本是前任知府的内宅。
如今却成为了学子们用来学习技能的“实验作坊”。
站在这院中,看着一间间青砖瓦房里,正在带着学子们研究枪械,火药,各种船用零件的的一个个“匠师”。
李祐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座学坊里的储备的一千多名师生,便是定远军的未来。
要知道在这个全靠“手搓”的年代里,熟练工匠是最宝贵的资产,倘若在太平盛世里,这些工匠只会为官府和豪门世家所圈养。
只有时逢乱世。
这些人有可能流落民间。
“吱”的一声轻响。
一名博士推开一扇门,将李祐引入一间实验作坊里。
此时。
李祐一眼便瞧见了房中搁着的一堆工具。
铁锅,滤布,盆,木棍......
除此之外。
桌子上还搁着一罐白色粉末。
走上前。
李祐看了看这堆粉末,眼睛不禁亮了起来。
纯白,无杂质......
这可是高纯度的火硝。
“成了!”
说起来这土法制硝的工艺,在大夏早已成熟了几百年了,如今有了精密的“实验作坊”之后,可总算是搞了出来。
李祐自然明白。
硝的纯度跟火药的威力相关极大,根据李祐的军事知识,硝的纯度每提升10%,黑火药的威力至少会增加15%。
定远军以前用的火药,纯度勉强能达到90%。
可是这作坊里做出来的硝。
纯度在98%以上!
稍微算了一算。
也就是说。
新式火药至少可以将一门3000斤重炮,射程提高1里!
“6到7里。”
这已经是很逆天的事了!
不过火硝越纯,消耗量就越大。
土硝的收集是个大问题,而这个年月里的土硝想要大量收集,只能从动物排泄物堆积过后的泥土里找。
好消息是。
岛上的牲口牧场,马场都已经快要建立起来了。
如此一来。
随着登州马市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连同火硝的来源问题也解决了。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想了想。
李祐当即让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