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无声。
匆匆忙忙的洗漱过后。
夫妻二人便睡下了。
李祐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怀拥月娘香软的身子,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不禁想到了这孩子身份显赫的外祖父。
“中山王府。”
“皇族外戚......”
这个微妙的身份,让李祐心中浮想联翩。
此时。
一个个历史上大名鼎鼎“外戚家族”,立刻在李祐脑海中浮现而出,西汉霍家,东汉窦家,唐朝武氏,清朝那拉氏......
关于历史上,皇族和外戚之间的恩恩怨怨,
怕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怀中。
已经进入梦乡的柳月娘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吟,香软的身子往李祐怀里钻了钻,似乎被梦魇给缠上了。
李祐赶忙柔声安抚了起来。
“无妨的。”
“为夫在呢。”
看起来这中山王府中,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也不少呢!
月娘,玉娘姐妹二人。
是被府中何人所害,险些死于乱军之中?
“会弄清的。”
七日后。
定远堡外围。
“嘟嘟嘟!”
尖锐的哨声中,夹杂着将官们低沉的呵斥声。
“快,快!”
“太慢了!”
“松松垮垮的成什么样子!”
此时车营的操练,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站在高处看,90辆战车分成了三个梯次,正在演练“进攻战术”,披甲战马拖拽着400斤的战车疾驰向前。
大批身穿红色棉甲的骑马步兵。
则紧随其后。
在2米多高的挡板掩护下,从前方射来的箭矢完全失去了杀伤力。
当各辆战车,成功抵达了预定攻击位置后,紧紧跟随的大批士卒纷纷翻身下马,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操作。
车夫解开了绳套,将拉车的马匹赶走。
改为人力推车。
接着。
士卒们又用锁链,将各辆战车连在了一起。
随着身强力壮的辎重兵们,快速将车上装在的弹药搬下来,火枪兵,炮兵则进入车厢,开始装填各种火器。
不多时。
随着车载火器开始射击,一架架战车瞬间变成了“会喷火的刺猬”,用凶猛的火力清除着面前的一切活物。
当密集的射击声平息下来。
凌冽的西北风吹过,将弥漫的硝烟吹散了。
李祐看了看搁在一旁的“沙漏”,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从发起进攻到完成射击,整整用了半个时辰。”
“太慢!”
“继续练!”
随着李祐一声令下,一辆辆战车又套上马匹返回了出发点,重新开始了枯燥而又繁重的下一次操练。
“练吧,没什么办法。”
李祐向着董三刀,燕小七等人吩咐了几句:“想要在野战中,以步兵配合战车对抗游牧骑兵集团,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熟练度,纪律,悍不畏死的勇气......”
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接着李祐又掰开了,揉碎了,给所有人算了一笔账。
在一片无遮无掩的开阔地带,从双方部队在“目视距离”之内发现对方,到各自做好攻击前的准备。
到接敌。
“需要多长时间?”
其实这笔帐并不难算,人的最大目视距离也就是10里,在这个距离上,对于一支战争经验丰富的北虏骑兵来说。
几万骑兵从下马,披甲,更换战马,最后冲到面前。
只需短短一刻钟!
“这一刻钟,便是一道生死线!”
漫天大雪中。
李祐眼中闪烁着精光,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
“加练!”
“就算是脱了三层皮,也必须要练出来!”
练不出来也别提什么争霸天下了。
只怕是。
连这小小的定远堡也出不去!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李祐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对这些奴隶出身的新兵来说。
属实有些过高了。
就算是有战马代步,可是身为一名定远堡车营士卒,作战时不但要携带必备的补给品,还要穿着沉重的甲胄。
不要说作战了。
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少体力!
这对士卒的体能,是个极大的考验,
也是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