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灯没开，只有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在亮。
十几名技术人员围坐在长桌两侧，有人胳膊撑在桌面上，有人身体往后靠着椅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幕布上。
画面里，智元把每一个步骤都演示了一遍，操作路径清晰地标注在画面角落。
视频播完，会议室安静了一会。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好像……挺简单的？”
“智元先生专门优化过才给我们的，肯定是简单版的。不然他优化干什么。”
坐在桌首的主管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设备台前，那里放着一台从运输箱里取出的虚拟现实设备。他弯腰检查了一下接口，直起身，转头看向会议室墙上的大屏幕。
“行了，先别讨论了。让盘古试试先。”
他连接了数据，按照智元给的方式设定，然后抬起头，对着大屏幕的方向：“盘古，你试试这台设备。”
大屏幕上出现盘古的军人形象，他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需要什么场景？”
主管想了想：“从山顶到海边。”
“明白。”
设备台上那台仪器的指示灯亮了一瞬。
会议室里的光线在不到一秒之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浅灰色的墙面变成了远处山脊的轮廓线，会议桌消失，头顶出现了云层移动的轨迹。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光线打在上面的角度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这技术……”坐在角落的一名研究员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四周，“一台就能覆盖一间房间？”
另一名技术人员伸手往前摸了一下，指尖碰到桌面的边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那片看起来像是山脊碎石地的画面：“眼睛看不出来前面有桌子，要不是知道前面有桌子，真要被骗了。”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伸手探了一下，有人摸到桌角，有人碰到了旁边的椅子扶手。
场景开始变化。山顶的轮廓像被水溶解一样逐渐淡去，蓝色从视野边缘蔓延过来。
等变化完成时，他们已经站在一片沙滩上。
海浪在不远处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在脚边几厘米的位置碎成白色的水花。光线偏暖，带着黄昏将至的色调。
主管站在会议室中央，环顾一圈，点了点头：“盘古确实和智元先生说的一样，没办法快速切换。而且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
一个技术员从海岸线的错觉中收回目光：“这不是问题。咱们又没有他们那么多设备，肯定是重要的场合才会拿出来用。日常训练、紧急模拟，够用了。”
主管点头：“你们继续研究，我去找研究小组把我们之前捡回来的那批虚拟现实设备拆了，零件重新整理。再造一台主机，看看能不能用。”
“是。”
会议室里那幅逼真的海岸线在下一秒钟消失了，变回普通的会议室墙面和日光灯。
……
早上，行政办公楼。
智元把车停好，走进大门时前台的接待员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有停顿，朝她点了点头，直接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开着半扇。赵志国听到脚步声已经站起来了。
“智元先生，您来了。这边坐。”
智元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寒暄的意思。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存储器，放在茶几上，朝赵志国的方向推了过去。
“赵市长，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资料你看看。”
赵志国看了一眼那枚存储器，没有犹豫，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秘书说：“把笔记本拿过来。”
秘书很快拿来一台笔记本，接上存储器。赵志国点开文件夹，目光落在那份资料的第一页。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停了片刻。
芯片相关产业才刚刚量产没多久，产量还在爬坡，现在这份资料要是真的，所有投资不是都要打水漂了？这个亏损就严重了。
他继续往下翻。越往后看，他的表情反而慢慢松开了。
确实会让计划中新的芯片工厂流产，但不是全部。光量子芯片和传统芯片的应用场景不同。
除了手机和平板，那些对算力要求不高的领域、功耗敏感的设备、不需要接入复杂网络的终端，传统芯片依然有生存空间。
但主赛道，确实要换了，全球的芯片的价格还要再被捅一刀，估计又有一批公司要被淘汰了。
他合上电脑，看向智元，目光里多了一份认真。
“智元先生，感谢您的信任。这是我们准备的合作方案，您可以看看。”
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存储器和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智元面前。
智元看了一眼那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