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暗夜使者和殉爆者配合,从他们防线的缝隙里钻进去,能炸多少炸多少。不求杀伤,只求让他们睡不着。”
“东路,这次我来亲自指挥。正面佯攻,侧翼实打。等他们把兵力调去西、北两路,我们从这里——”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东路防线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上,“撕开一道口子。”
霍夫曼盯着那个节点,感觉不妙,真要让科尔办到,他想代替科尔的位置将会无比困难。他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能撕开?”
“撕不开也无所谓。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把更多的兵力填进来。他们填得越多,其他方向的压力就越大。”科尔的声音冷下来,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钉。
霍夫曼没有再问,只是微微颔首。
“我去准备。”
……
林茨外围,雪原。
三路复兴社部队在风雪中无声推进。猎杀者的四足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迹,但很快被新雪覆盖。
更远处,联合矿业防区的哨兵正缩在掩体里,对着冻僵的手指哈气。
“滴——滴——滴——”
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开。
“敌袭——!”
那声音从阵地最前沿的雷达站一路灌进来。哨兵猛地抬起头,顾不上手指的僵硬,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扑到掩体边缘。
夜空中,几道暗红色的光轨正从南方的天际线高速逼近。
“导弹!防空!快!”
阵地上像被捅了巢穴,士兵们从各自的掩体里钻出来,奔向预设的防空阵位。防空导弹的操作员死死盯着雷达屏幕,手指在发射按钮上悬停。
“锁定目标!放!”
几枚防空导弹拖着炽白的尾焰从阵地后方窜起,迎着那几道暗红色的光轨扑去。
拦截弹道在夜空中交错,橘红色的火球接二连三地炸开,冲击波把头顶的雪幕撕开一道道口子。
但仍有漏网之鱼——一枚导弹突破了拦截网,拖着浓烟砸在阵地边缘。
火光炸开,冻土被掀翻,碎石和冰碴子砸在掩体上噼啪作响。
“报告损失!”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外围雷达受损,两台发射车故障,人员轻伤。”观测手的声音发紧,“导弹是从西路方向来的。”
指挥官攥紧拳头,西路。科尔的猎杀者编队,果然在那儿。
他没有犹豫,抓起通讯器。
“总部,防线遭到导弹袭击,请求增援!”
同一时刻,北路。
猎杀者编队借着导弹爆炸的掩护,从雪幕中现身。朝联军阵地扑去。脉冲步枪的弹道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暗红色的网。
联军阵地上的机枪手拼命还击,穿甲弹的弹链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炽白的轨迹,击中几只冲在最前面的猎杀者,暗绿色的体液在雪地上溅开。
“医疗兵!医疗兵!”
“稳住!别慌!机械狗,无人机补位!”
阵地上乱成一锅粥。
新约同盟指挥中心,大屏幕上三路战场。
零站在屏幕前,目光从那些跳动的数据上飞速扫过。她的数据库里,联军的机动兵力调度模型正在被实时刷新。
“他们的战术变了。他们在测试我们机动部队的反应速度上限。”
巴尔站在她身侧,盯着那些曲线。
“主力会在哪里?”
“不知道,数据太少,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等,等我们的防线出现空隙。”
“三选一,太危险了。”
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转过身,看向通讯台。
“接入大夏克雷菲尔德指挥中心,请求增援。”
防线后方,临时营区。
帐篷里的灯光在风雪中微微晃动,秦风站在折叠桌旁,战术终端上同步着零发来的战场态势图。三路红点正在南大陆的雪原上跳动。
“中校,我们现在有两千人,有足够的无人机可以做到支援三路。”参谋指着屏幕上的兵力分布。
秦风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从西路划到北路,又从北路划到东路。
“没必要。”
参谋愣了一下。
“中校,你的意思是……”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秦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节点上,“科尔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来了,这是很重大的信息差。”
“西路、北路,让零调度新约同盟的机动部队去虚张声势,把增援的阵仗做大,让科尔以为我们已经手忙脚乱。”
“东路,我们从侧翼插进去,打他个出其不意。不管复兴社的主力在哪里,我们只要灭了一路或者打残了一路,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