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收回手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李慕的掌力穿透了那具躯壳,脏腑应声碎裂,却只溅出温热的血液——内里竟是空洞的,什么也没有。
“活傀儡……”
他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用活人制成傀儡,这般手段已不止是残忍,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邪异。
叶永恒竟已堕落到如此地步。
杀意未平,身侧空气忽地一凝。
危险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暗处骤然绷紧的弓弦。
李慕倏然回身,视野中却空无一物。
下一瞬,背脊传来针扎般的寒意——那人竟已贴至身后,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若非他灵觉远超同侪,此刻只怕已被贯穿。
利刃般的指爪刺向背心。
李慕身形未转,只反手一掌劈向身后,掌风凌厉如刀。
咔嚓。
喉骨碎裂的闷响与短促的惨嚎同时响起。
一道身影软软瘫倒在地,颈项以不自然的姿态歪折。
李慕垂眼看去,是张陌生的面孔,或许又是某个被掳来的武者,炼成了这副空洞的皮囊。
他不再停留,抬步欲行。
就在这一步将落未落之际,一股粘稠如实质的杀意蓦然锁死了他周身每一寸空间。
寒意自脊椎窜起,仿佛被什么古老而凶戾的东西自暗处凝视。
前方丈余之外,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佝偻的身影。
那是个形如枯槁的老者,须发灰败,脊背弯曲,唯独一双眼睛漆黑得不见半点光亮,翻涌着非人的凶光。
气息沉浑如山,却又带着妖兽特有的腥臊——这是一头已至凝婴境,且灵智不低的妖物。
“竟懂得潜藏偷袭……”
李慕心头微凛,面上却浮起一丝冷峭的笑,“运气不差,遇着你这么个凝婴境的。
乖乖伏诛,随我回去,或可留你一命。”
话音方落,那老者喉咙里挤出“桀桀”
的怪笑,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森白尖利的齿列。
“狂妄的小子……”
它嘶哑的声音刮擦着空气,“我要吃了你。”
黑影骤动。
佝偻的身躯爆发出与其形貌全然不符的迅猛,如一道扭曲的阴风扑至面前。
一只枯瘦如铁钩的手爪撕裂空气,直取李慕咽喉,爪尖寒芒隐现,腥气扑鼻。
李慕眸光一沉,左拳毫无花巧地轰出,拳锋所过,气浪炸开尖锐的鸣啸,悍然迎向那抹袭来的寒光。
妖兽的利爪与李慕的拳锋相击,竟似金铁撞上山岩,那兽躯猛地一震,向后踉跄退开数丈,李慕亦被反冲得倒退两步。
“不想你比先前那人强上这许多!”
妖兽眼中掠过一丝惊疑,随即却被更浓的贪婪淹没,仿佛盯上了一件稀世珍宝。
“嗷——!”
它仰首长嚎,周身泥土轰然翻涌,躯体在瞬息间膨胀起来,拔高至丈余,宛如一座覆毛的小丘。
“今日必以你为食,人族!”
妖兽喉间滚出低沉的吼声,四足蹬地,挟着腥风扑来。
“吞天噬地!”
它凌空跃起,巨口怒张,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涌现,要将李慕扯入喉中深渊。
“可笑伎俩。”
李慕冷嗤一声,体内真元如沸鼎奔涌,《熔炉吞天诀》催至巅峰,炽焰自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将他映作一尊火中战神。
他一拳直贯,焰流缠绕拳锋,直砸妖兽颅顶!
妖兽骇然收势,吞噬之力骤散。
它未料此人竟能驭火,但身为凝婴境妖兽,寻常火焰亦难伤根本。
兽躯倏忽一晃,险险避过那烈焰重拳。
“纳命来!”
妖兽怒咆,身躯再度暴涨,犹如一座奔行的山峦撞向李慕。
李慕一脚猛踹在妖兽腹间。
兽腹吃痛,冲势却未减半分,反借那一蹬之力,速度更疾三分。
李慕见状眉峰紧锁,心知不可力敌,当即转身疾退。
轰——
妖兽腹侧皮开肉绽,血如泉涌,痛得它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然而它并未追来,身形急剧收缩,转眼隐没于雾气之中。
李慕稍松一口气,暗想这妖兽虽凶,杀招却显粗陋。
“这谷中妖兽怎的尽是这般怪物?随便遇上一头便有凝婴初境之力,叫人如何应对?”
他低声咒骂一句,加快步伐向前。
不多时,前方雾影中又有人形晃动。
“妙极!许久未遇凝婴境的血食了,今日合该我开荤。”
一道带着亢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