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府一手遮天惯了……他一贯自以为是!
他语气淡淡,“肃王越是自负,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早早去见阎王……大人既有心投靠陵王殿下,又何必焦急?”
他嘴上这么说,却在心里想:肃王今日所为,当真只是为了不受制於皇后?还是为了……向苏明月表忠心?
呵……
他倒是从未想过,曾经的平阳侯,居然是皇帝养在宫外的嫡子,还是皇后所出!?
原以为许多事情变得和梦中不一样了……可如今宋凛亲手断了自己的后路,那不出几年,陵王依旧会如梦中那般登基称帝。
既如此,再有两个多月,便是武会试,待他考中武进士,他的人生便会回到正轨。
届时,他便能堂堂正正站在月儿跟前,踩著宋凛的尸体,与她共谋大业,甚至能重修旧好也未可知。
自角门回到陵王府,萧云贺推开那间倒座房的薄木门,屋里一股腌臢气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手里的锦盒还没来得及放下……瘫在榻上的萧泓毅,只那条还能抬起来的胳膊猛地一挥,狠狠打在他腕上。
锦盒“啪”地摔在地上,盖子翻开,里头的银票飘落一地。
“啊……啊!!”萧泓毅不住地叫唤。
萧云贺面色阴得能滴出水,弯身將银票一张一张捡起来。
一共一万两。
他將银票叠好,收入袖中。
抬头看向榻上那个口眼歪斜、正“啊啊”叫唤的废人。
萧泓毅浑浊的眼里竟还透著几分得意……仿佛这一巴掌,打出了他的“威风”。
萧云贺起身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將他从榻上狠狠摔在地上,抬脚就踹:“你个老不死的!又拉又尿,不是让你別喝水吗!?你不是知道老子是谁吗?还真把老子当你儿子了?”
萧泓毅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混著含混不清的呜咽。
萧云贺喘著粗气,居高临下睨著他:“你说你上辈子好歹也是个將军,怎么这辈子就成了这副狗德行?”
他蹲下身,恶狠狠盯著萧泓毅那双惊恐的眼,一字一顿:“老子要是你,便咬舌自尽,免得活得狗都不如!”
萧泓毅又“啊啊”地叫,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来。
萧云贺站起身,退后两步瘫坐在木椅上,用力揉著眉心:
“若不是不想在考得武状元前平生事端……非弄死你不可。”
萧泓毅猛地打了个哆嗦,恐惧下竟是又尿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