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比下人房宽敞些,可到底是背阴的角落,大冬天的,寒气顺著砖缝往里钻,炭盆里那点红,只够暖著手脚。
再说屋里桌椅床榻,也都有些旧了,幔帐顏色发沉,一股子许久没人正经住过的霉味儿。
自打孙家因著南风馆的那档子事儿败落后,尚未成亲的孙詡与孙芷嫣就与孙承礼生活在了一处。
不为別的,这俩孙辈儿,是他最看中的孩子。
而孙詡与孙芷嫣也觉得,靠著自己祖父与姑祖母的这份亲缘,他们才有翻身的可能!
可他二人怎么也没想到,欢欢喜喜来了平阳侯府,他们的姑祖母、他们亲祖父一母同胞的姐姐,居然在倒座给他们安排了三间房!?
富贵日子过惯了,虽然也吃过了许多苦头,可孙詡一进门,眉头还是拧成了疙瘩。
他猛地甩开披风,一屁股墩在硬木椅子上,硌得他“嘶”了一声,火气更旺。
“好歹是客,姑祖母就让咱们住这儿啊?”
他斜著眼睛四下里一扫,故意冲门口扯著嗓子嚷嚷。
“咱们好歹也是平阳侯府正经的亲戚,如今因为姑祖母落难了,她好意思把咱们安置在这破地方?”
“呵,难道这侯府不是姑祖母当家了?难道这寿安居的事儿,姑祖母都安排不了了?”
“连几间客房都不给,跟这儿打发要饭的呢?糊弄谁呢?”
院子里,孙承礼看著明堂方向阴沉著脸冷哼了声。
哼,她这个老姐姐,这是逼著他拿她和萧珣的那点儿破事儿,去敲打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