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意料之外
:“罢了,谁让我年纪轻、莽撞了呢,这坏名声啊,我来担著!”

    说著,她端起一只碗走到昏迷的柳縈身旁,拿著她受伤的手滴了血进去。

    又转身去到柳令仪面前,不容她挣扎,迅速取了她一滴血。

    柳令仪猛然看向苏明月,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她不知道一旦自己的血跟柳縈的血相融了,该如何跟萧泓毅解释!?

    怎么办?

    怎么办!?

    对了……对了!

    在旁人眼中,她与縈儿是姑侄,她们是有血缘关係的!

    她二人的血液若是相融,不也是情理之中么!?

    柳令仪渐渐放鬆下来,在心里將苏明月的九族全都诅咒了一遍!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然而……令她担忧的情形並未出现!

    她的血与柳縈的血並不相融!?

    柳令仪当即傻了眼:“……”

    这……这怎么可能??

    縈儿……明明是她十月怀胎,十八年前於佛诞日诞下的骨肉!

    她怎会与自己骨血不融?

    柳令仪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措且慌乱地环视四周。

    像是具行尸走肉一般,不由自主地朝萧晏寧走去……

    而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与萧晏寧做了滴血验亲。

    两滴血珠在清水中缓缓沉浮,逐渐靠近……最终相融。

    “轰——!!”

    柳令仪耳中一阵嗡鸣,面色瞬间惨白到了极点。

    她不信邪的,紧忙在她与萧晏寧血珠相融的碗里,滴入柳縈的血与她自己的血……

    等了许久,那两滴血就那般静静地各自待在一旁,独自沉著!

    柳令仪瞳孔巨震。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縈儿竟不是她的女儿!?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到底哪里出错了??

    柳令仪失心疯般,猛地扑向苏明月!

    却被一眾僕妇按住,动弹不得。

    小桃也惊呼著上前护主,却被萧晏寧狠狠掀倒在地。

    她巴不得苏明月死!

    岂容一个奴婢碍事!?

    却不想母亲竟如此不中用!

    此刻的柳令仪珠釵坠落在地,弄散了半边髮髻,满是鲜血的脸上、那狰狞神色看得人眉头直皱……哪里还有半点儿正室夫人的端庄体面!?

    “你这贱人!”她声音嘶哑如裂帛,“说!你究竟在水里动了什么手脚?!”

    “为何……为何縈儿的血与我的血並不相融?!”

    她自责了十八年,愧疚了十八年,后悔了十八年……甚至为此恨了长女一生!

    结果现在告诉她,她倾尽心血、竭力去补偿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简直笑话!

    方妈妈心跳如擂,她身子晃荡了下,立马硬著头皮衝上去,紧紧抱住自家主子:

    “大夫人息怒!侯夫人方才也说了,姑侄之间的血,本就未必能够相融!”

    “奴婢知道您在乎舅老爷,在乎母家……您若实在心存疑虑,之后大可以將表小姐带回柳府,请舅老爷亲自与表小姐验亲!”

    “……”柳令仪僵住。

    方妈妈见她听进去了,赶忙又道:“夫人,您平日里总教导奴婢们,说咱们燕国歷来最重君臣辈分……侯夫人是您的长辈,您万万不可如此失礼啊!”

    是啊,她大可以私下再与縈儿验上几次,若真有什么问题,也该回柳家再解决!

    脑子渐渐清醒的柳令仪,自觉没法儿收场,闔眼便晕了过去。

    方妈妈筋疲力竭,抱著她坐在地上,急得面无人色,不知所措。

    苏明月眼睫低垂,冷冷睨视著柳令仪,话却是对萧泓毅说的:

    “三房无人出入朝堂,大夫人如今又被京中贵眷排挤……”

    “有些时候,大爷不妨多与二爷多走动走动,哪怕只听听朝中传闻……如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萧泓毅不解地看向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怎的好端端又扯到朝堂上了?

    她一个妇人,懂什么朝政!

    一旁的小桃怯怯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

    “沈国舅的夫人王氏,就是因著在圣上面前佯装昏厥,被定了欺君之罪,判了绞刑……”

    “夫妻间装痴卖傻许是情趣、是小心机……可用在长辈与上峰面前,便是欺瞒不敬了。”

    “这罪名,可大可小……”